“敬永远。”
放下酒杯,莱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把累积的恐惧和愤怒发泄出去。
但突然,她眉头皱起来,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心悸感涌上心头。
莱莎眼睛里充满迷茫和惊恐,伸出手死死抓住培提尔的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怕,莱莎。”
培提尔俯身过去托住她的后背,一如既往地温柔耳语道:“只是里斯之泪而已。”
闻言,莱莎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要唤人。
然而已经晚了。
毒药发作的相当猛烈,正如当初她将其投入前任丈夫琼恩·艾林的水中时一样。
很快,莱莎便再没了动静。
“终于.....”
看着莱莎软趴趴地倒在椅子上,培提尔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只想笑。
当初,正是这个疯狂且愚蠢的女人,趁着培提尔酒醉之后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权势.......
培提尔如释重负,转头看向壁炉旁的男孩,走过去把罗宾手里的棍子轻轻抽走,放在壁炉边的铁架上。
“你母亲困了,罗宾,先回房间去吧,我们让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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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莎睁开眼,只觉得脖子一阵酸痛。
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脚意外地没有被绑住。
从椅子上撑起身体,用手背揉了揉后颈,慢慢站起来。
眼前是鹰巢城的宴会厅,主位上背对着她坐着一个人,即便看背影她也能认出对方来。
“姨妈?”珊莎轻声唤道。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莱莎姨妈?”她疑惑皱眉,但好在珊莎并未蠢到直接走过去,而是打算赶紧喊人。
然而还没等她站起身,莱莎身体却没有任何预兆地从椅子上轰然倒地。
就在这一刻,身后的门十分碰巧被推开,侍女几乎都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便开始大声尖叫!
整个鹰巢城都被惊动。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人们仿佛排练好一般不断涌入宴会厅,培提尔·贝里席更是直接推开众人冲在最前面。
他在莱莎的尸体前跪下,然后抬起头,望向一脸茫然的珊莎怒斥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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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门之所以叫血门,不是因为石头是红色的,而是因为任何人想要强行通过它,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是从谷地平原通向艾林家族心脏地带的必经之路,最窄的地方只勉强容得下四名骑手并排通过。
而血门就卡在这道咽喉的最窄处。
自安达尔人登陆以来,它从未被正面攻破过,除了当初,征服者伊耿的姐姐兼妻子维桑尼亚·坦格利安王后,骑着她的龙瓦格哈尔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直接降落在鹰巢城的庭院里。
据说当时小罗纳尔·艾林国王从城堡里跑出来,被瓦格哈尔巨大的体型尿了裤子,当晚就献上了谷地王冠。
但那是龙,会飞、会喷火。
而蓝道·塔利没有龙,也不会飞。
他只有不到一百名黑甲骑士,而且为了及时赶到战场,再加上追逐培提尔·贝里席,他们胯下的战马已经连续跑了小半天没有歇过。
当整支队伍在血门前那道窄隘口前停住时,太阳才刚翻过东边的山脊。
蓝道·塔利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座钢铁与巨石铸成的关卡。
血门的城墙没有君临那么高,但它不需要太高。
它的作用是把整条山谷拦腰截断,让任何想要通过的人不得不从它的闸门下走过。
闸门是纯铁的,厚得足够扛住投石机的连续轰击,表面布满坑坑洼洼的锤印,那是几千年来无数次进攻留下的疤痕。
两侧的塔楼从岩壁上直接凿出来,射手站在垛口后面可以从上往下射箭。
蓝道·塔利脸色有些阴沉,因为他手里没有攻城锤,没有云梯,也没有投石机。
他带来的重骑兵可以在平原上碾碎十倍于己的步兵,但面对这道卡在山谷咽喉里的铁闸,重骑兵唯一的作用就是挤成一排给守军的弓箭手当靶子。
“我是角陵伯爵蓝道·塔利!”
没办法,他只能仰头朝塔楼高喊:“唐纳尔·韦伍德爵士!我命令你们立刻打开血门,交出培提尔·贝里席,他将面对铁王座的审判!”
片刻之后,一位骑士出现在垛口后,俯视着下方。
“很抱歉,塔利大人,我不能打开血门,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我收到了莱莎·徒利夫人的命令,血门即日起关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闻言,蓝道·塔利眉头一皱。
“莱莎·徒利夫人可能还不知道,她的丈夫培提尔·贝里席今天下午在山谷中设伏,假扮高山氏族袭击了国王之手维托·柯里昂的未婚妻珊莎·史塔克小姐!”
“此事发生在谷地境内,作为法务大臣,我有权进入鹰巢城调查此事,并要求莱莎夫人交出培提尔·贝里席接受铁王座的审判!”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唐纳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但很快,他又开口拒绝道:“夫人给我的命令写得很明确,塔利大人,任何人不得出入,无论来自何处。”
“在没有接到夫人新的命令之前,这道门不会为任何人打开。”
闻言,蓝道深吸一口气,好悬才没骂出声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
“培提尔·贝里席进入谷地之前,曾是毒杀乔佛里国王的嫌疑人......”
“这些事与我无关,塔利大人。”
唐纳尔俯瞰着下方,没有丝毫动摇:“我只效忠于鹰巢城的艾林家族,其他人的命令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这顽固愚昧的家伙!
蓝道·塔利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念头会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硬闯?
开什么玩笑!
围城?
血门守军的物资储备至少足够支撑一年以上。
但不管怎样,蓝道·塔利都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毕竟自己的儿子还在柯里昂手里,他的未婚妻要是出了什么事,狄肯铁定落不了好!
可是......该怎么办呢?
眺望着眼前的雄关,蓝道·塔利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当初,布林登·徒利曾在谷地担任了二十年的血门骑士,如果他在的话也许会有办法吧。
早知道,就该从奔流城把那条黑鱼一起带来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