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谷地骑士发出一阵哄笑声,唐纳尔更用力地挣扎起来。
“我奉莱莎夫人的命令守卫血门,现在我才是血门骑士队长,不是你!”
“闭嘴!”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从人群中响起。
唐纳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因为这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果然,韦伍德家族的现任家主,他的亲大哥莫顿·韦伍德大步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阴沉。
“失败没什么丢人的,唐纳尔,失败了还不认输才丢人。”
“你再这么喊下去,韦伍德家族的荣誉都被丢尽了,当初要不是你守着血门不开,我和约恩·罗伊斯伯爵早就冲进去把那个五指半岛的家伙揪出来砍头了!”
莫顿毫不留情地教训道。
唐纳尔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气势一瞬间泄了个干净。
毕竟从小被大哥揍到大,已经形成了血脉压制。
但紧接着他想起了什么,竟然鼓起勇气大声呵斥道:“你为何与铁王座的人混在一起,莫顿!”
“你知不知道刚刚鹰巢城传来消息,莱莎·徒利夫人被杀了!凶手是珊莎·史塔克!!”
此话一出,整个关隘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他妈说的是真的?!”
作为联军首领的约恩·罗伊斯,大步走上前,俯身盯着唐纳尔的眼睛,脸色铁青。
其他谷地领主也纷纷围拢过来,怒气冲冲。
“千真万确!”
唐纳尔声嘶力竭:“我才收到信鸦来信,说莱莎夫人死在宴会厅里,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珊莎·史塔克!”
此话一出,关隘里顿时像炸了锅。
谷地人议论纷纷,有人高喊着“这肯定是铁王座的阴谋”。
许多年轻的谷地骑士,甚至已经拔出了剑指向蓝道·塔利。
而黑甲骑士们也迅速收拢队形,护在蓝道·塔利身前。
作为莱莎的追求者之一,莫顿·韦伍德更是怒斥道:“把这家伙绑了押上鹰巢城,当初就是他带着珊莎·史塔克进入谷地的!”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蓝道·塔利正想开口解释,身后却传来一声不屑冷哼。
“一群蠢货。”
闻言,人们当即大怒,纷纷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布林登·徒利正坐在甬道旁的石阶上,缓缓擦拭剑身上的血迹,神情淡漠。
几个年轻骑士的脸涨得通红,其中一人刚想发作,被约恩·罗伊斯抬手制止了。
“布林登爵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布林登将沾满血的破布随手扔在地上,撑着剑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一切杂音。
“你们口口声声要定珊莎·史塔克的罪,但别忘了她是谁的女儿?”
此话一出,谷地骑士们纷纷闭上了嘴,甚至连刚才叫嚣要绑了蓝道·塔利的莫顿都沉默。
“毒药是懦夫的武器。”
等人们安静下来,布林登继续才道:“但艾德·史塔克并不是懦夫,他从来不用毒药,也肯定不会教他的孩子用毒药!”
一个人的人品可以通过血脉来继承吗?
答案是可以。
因为布林登如此唯心的话却没人反驳,你可以说艾德·史塔克蠢,但你不能说他不正派。
曾经的临冬城公爵的人品,连他的敌人都不得不承认。
那个坚守承诺的人,早已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史塔克这个名字成为了荣誉的另一种写法,而这份荣誉,现在正压在这些谷地骑士的心口上,比任何威胁和命令都更沉重。
甚至连带着他的子女,都被人视作荣誉和正直的象征。
这也就是为何,当初罗柏·史塔克起兵之时,能够一呼百应得到如此多支持的原因。
什么叫口碑?
这就是口碑。
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某位王爷,只要他亲口承认你是他儿子,你就是拿出亲子鉴定来反驳也没用。
“布林登爵士说得对!”
约恩罗伊斯第一个开口:“我曾去过临冬城见过史塔克家那小姑娘,她也许不够聪明,也不够世故,但她永远不可能用毒药杀人!”
说着,他高声道:“珊莎·史塔克是不是凶手,我们没见过证据,但至少让我们所有人都先去到鹰巢城问个清楚。”
“倘若她无罪,谷地还她公道,若她有罪......我将亲手砍下她的脑袋!”
闻言,莫顿·韦伍德低头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弟,解开绑住唐纳尔双手的绳索,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跟我一起上去。”
“查出谁才是真正毒杀莱莎夫人的人,不管是谁,我都要把他从月门扔下去!”
在他们的带领下,更多的谷地骑士纷纷拔剑。
对于无比重视荣誉的谷地骑士而言,艾德·史塔克几乎是所有人的偶像,就连当初君临传来他叛国的消息,谷地也从没有人怀疑过艾德·史塔克。
但他们需要一个答案。
蓝道·塔利站在布林登身旁,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
就在半刻钟前他们还对自己等人拔剑相向,此刻却因为某个人的名字团结一致。
“我们需要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高声道:“虽然我们拿下了血门,但鹰巢城前面还有月门堡、危岩堡、雪山堡、长天堡四道关卡。”
“等我们逐一强攻上去,里面的人恐怕早就把证据清理干净了。”
他这话说得相当在理,虽然没说“里面的人”具体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在指谁。
“月门堡的守护者奈斯特是罗伊斯家族的分支,我有信心说服他打开门放我们进去。”
闻言,约恩·罗伊斯拍着胸脯保证道:“他已经对培提尔·贝里席不满很久了,只要让他知道,琼恩·艾林公爵的死跟那家伙脱不了关系,绝对会帮咱们一把。”
“那就还剩三座关卡。”
蓝道·塔利闭上眼睛快速盘算着,血门已破,月门堡有罗伊斯的保证应该不是问题,但剩下三座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等他们攻进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但就在这时,蓝道·塔利却发现,不远处的布林登竟然在悠闲地的闭目养神,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布林登爵士?”他忍不住问道。
闻言,布林登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咧嘴一笑:“时间应该不是问题。”
“如果那三个家伙身手利索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