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把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驱逐出去!”
艾里沙·索恩的命令刚刚落下,几支羽箭便从城墙上呼啸而下钉在詹姆马蹄前。
其中一支箭几乎擦着詹姆坐骑略过,战马受惊,前蹄不安地刨动了两下。
詹姆左手猛地收紧缰绳稳住马匹退后几步,嗓子朝城墙上吼道:“你们这帮蠢货!”
“老子是詹姆·兰尼斯特,我身边这些都是卢斯·波顿大人的手下!”
“难道你们认为,我们会是野人的同伙?”
“就算不认识我,难道还认不出老子身后这杆旗子吗!”
说着,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片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剥皮人旗帜。
此话一出,城墙上先是沉默了片刻。
守夜人弓箭手们面面相觑,毕竟在北境,哪怕是“与世无争”的守夜人也有几个绝对不能不认识的家族。
史塔克就不说了,数千年来的北境扛把子。
而这几千年唯有波顿家族能跟史塔克争个高低,并且还以对待敌人作风残忍闻名,剥皮手艺那当属一绝。
沉默并未维持太久,一个惊喜的声音便从城垛后面响起。
“詹姆爵士!”
众人望去,只见先前那矮壮的身影正推开身边的弓箭手挤到前面,脸上满是狂喜。
“之前我就听说您到黑城堡来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来拜访您!”
“快!快!你们这些蠢货,赶紧放詹姆爵士进城!”
说着,那人挥舞手臂高声命令。
“你他妈疯了,史林特!”
旁边的艾里沙·索恩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这些家伙是琼恩·雪诺叫来的,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可信!”
“说不定是野人的圈套.....”
“圈你妈!”
杰诺斯·史林特猛地甩开索恩的手,曾经在君临保养得极好,如今却粗糙得判若两人的脸上满是愤怒。
“老子在君临待了二十几年,金袍子司令官也当了十来年!”
“这詹姆爵士真不真,我还能认不出来?”
“你他妈都离开君临多久了,索恩?二十几年!你敢说你比我更熟悉詹姆爵士?”
闻言,艾里沙·索恩也顿时说不出话来,毕竟对方说的是事实。
“开城门。”他最终还是咬牙发出了命令。
木质大门很快便开启。
事实上,黑城堡只有背靠着长城的那一边,才是货真价实的城墙,其余三面都是石砌塔楼及木造堡垒组成。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野人仅凭一支小部队,就能靠着夜袭杀进来。
不过这些日子他们倒是加强了工事修建,如果打定主意不开门詹姆他们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但好在,兰尼斯特这个姓氏不管走到哪都挺管用。
詹姆驱马正要向前,身边的哈肯队长却突然探过身子攥住他坐骑的缰绳,制止了他。
“干什么?”
“爵士.....”哈肯压低声音道:“那些家伙之前说什么都不开门,现在改主意这么快,该不会是打算把咱们骗进去杀吧?”
“胆子那么小,你怎么当上队长的?”詹姆不耐烦地打断他,从哈肯手里夺过缰绳。
说着,他抬头用下巴指向城垛上:“放心吧,那家伙我认识。”
哈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墙,只见杰诺斯·史林特正趴在城垛上,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别忘了,我父亲可是泰温·兰尼斯特。”
在哈肯懵逼的表情中,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鼻孔朝天,似乎又变回了曾经的纨绔子弟。
轻轻一夹马腹,率先向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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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进城堡,一股子霉味、柴烟和某种说不清的动物骚臭扑鼻而来。
詹姆皱眉。
果然还是又冷又臭,就好像这些守夜人一辈子不洗澡似的。
不过倒也不稀奇。
先不说淡水十分宝贵,只是终年严寒就已经断绝了人们经常洗澡的习惯。
身后的哈肯带着骑兵们鱼贯而入,但他还是保持了相当的戒备,甚至命令所有人的手都不许离开武器。
詹姆不由得感叹,如果当初那个叫做“铁腿”的家伙能有他一半谨慎,恐怕也不会擅自出手被柯里昂砍了脑袋。
一路来到黑城堡的院子里,环顾四周,发现守夜人虽然比他离开时多了不少,却显得愈发破败了。
用于火化的广场上,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他们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詹姆爵士!七神在上,真的是您!”
詹姆还没感慨完,史林特便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差点踩空摔了个狗吃屎。
他跑到詹姆马前仰着头,眼睛里满是谄媚:“您怎么到长城来了?”
“说真的,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君临的老熟人,您不知道,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待的!”
“您能不能向泰温大人写封信美言几句,让他免了我的罪放我回君临?”
“我记得你的罪是提利昂定的,杰诺斯‘司令官’。”詹姆并未回答,而是把缰绳随手扔给身旁一个发愣的守夜人,左顾右盼。
“他们说你收了培提尔·贝里席六千金龙的贿赂,背叛艾德·史塔克。”
“这....这不都是为了铁王座嘛.....”
“那在位期间贪污国库数万金龙,卖官鬻爵,甚至还克扣金袍子工资这些事,也是为了铁王座?”
“你被捕的时候金袍子们可是敲锣打鼓庆祝来着。”
此话一出,杰诺斯顿时只是尴尬地讪笑。
不过好在他脸皮够厚。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詹姆爵士,还提它干嘛。”
“看在同处这片苦寒之地的份上,您就帮帮忙给泰温大人写封信呗,御前首相是有权赦免罪责的。”
“我杰诺斯·史林特对七神发誓,只要您帮我离开这鬼地方,我将永远效忠于兰尼斯特家族,成为您手中的利刃!”
他胸脯拍得直响,这番舔狗做派让跟着一同走下来的艾里沙·索恩看得直摇头。
实在是......毫无荣誉感的家伙。
如果不是因为出身贵族,他简直羞与杰诺斯这样的人为伍。
不仅是他这样想,就连一边的哈肯都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毕竟这家伙也太能舔了!
这些北境莽夫根本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哈肯嘴角一阵抽搐,看向詹姆,却见对方竟然冲着自己挑了挑眉毛。
仿佛在说:“早告诉过你,家父泰温。”
“咳咳.....”不过他并未鄙视杰诺斯,反倒是清了清嗓子。
“我会考虑的。”
“真的!太感谢您嘞,詹姆爵士!”
“我向来认为七国上下唯有您的荣誉至高无上,我对您的敬仰犹如黑水河滔滔不绝......”
闻言,史林特顿时一阵感恩戴德,赞美之词让在场所有人都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