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枪刺穿第一个野人胸膛。
“Waaagh！！！”
疯狂的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开，哈肯整个人宛若彻底疯魔，完全没了先前那种胆小谨慎的模样。
许是力道用得太大了，长枪卡在敌人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他便干脆松开枪杆，从腰间抽出战斧左劈右砍。
“来啊！你们这帮塞外的杂种！”哈肯边砍边疯狂怪叫，一个野人的半边脸连着皮盔飞了出去，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便驱使着胯下战马继续往前冲。
马背后面，身经百战的詹姆握剑与哈肯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野人从右侧扑上来，举着石斧要砍马腿，詹姆眼疾手快直接顺势刺穿那人的喉咙。
两人一个负责正面碾压，一个负责补刀和护卫侧翼。
战马在他们胯下左冲右突，硬是在密密麻麻的野人群中撕开一道血路。
身旁，波顿骑兵们的战斗同样激烈。
吼声此起彼伏，在混乱的战场上连成一片。
詹姆抽空抬头望了一眼，只见区区两百人，硬是在上万野人中不断来回穿插，如割草般收割着性命。
不得不说，卢斯·波顿虽然在红色婚礼这件事上不怎么讲究，但打仗这方面还是挺靠谱的。
说给精锐就真是精锐，一丁点都不掺水分的那种。
这些波顿骑兵打起仗来，虽然完全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南境贵族骑士，但每一个人都悍不畏死。
这一点，在呓语森林之战中詹姆就早有体会。
很快，野人侧翼的阵型......虽然没什么阵型吧，但也被搅得更加乱糟糟。
那些本就缺乏统一指挥的部落战士被分割成无数小块，彼此之间失去联系，只能各自为战。
而各自为战恰恰是波顿骑兵最擅长的，这些人大都是从小一起训练同袍，有时候甚至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散开！散开！别挤在一起！”
然而显然他们的表现还不能让哈肯满意，他高举斧头大声喝骂道：“你们是他妈的剥皮人，不是羊群！”
此话一出，骑兵们顿时应声散开，涌入野人军团的缝隙。
他们三五十人一组，在敌阵中纵横交错，刀锋所过之处，野人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说是精锐都低估了，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
-----------------
两百骑兵加入战场带来的效果极好。
战场的另一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很快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本来在猛犸象和巨人这样的大杀器冲击下，他身边的骑士越来越少。
有些死了，有些被冲散了，只剩下不到百人还跟在他身边咬牙坚持。
然而就在史坦尼斯打算命令手下撤出战场，重新整顿部队从长计议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压力奇异地骤然减轻了不少！
他砍死一个敌人，抬头向动静闹得挺大的战场方向望去，越过人群，竟看到一杆猩红的剥皮人旗帜！
波顿！
史坦尼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家伙是来帮他的？
开什么玩笑！
史坦尼斯很清楚，自己北上的消息早已传到临冬城，这会对波顿的统治产生相当大的威胁。
卢斯·波顿这时候，恐怕恨不得亲手割下他的脑袋，怎么会派人来帮他对付守夜人？
可是那面旗帜他绝不会认错，整个维斯特洛只此一家。
难道说，卢斯·波顿真的肩负起了作为北境守护的职责？
不管了。
机会稍纵即逝，在战场上可没时间给他多想。
史坦尼斯只犹豫了一瞬。
“号手！”他嘶声吼道。
“靠过去！跟波顿的人形成夹击！”
在他的命令下，号角声再次响起。
被冲散在战场各个角落的鹿家骑士们立即明白了指挥官的意图。
史坦尼斯一马当先，雄鹿旗帜紧紧跟在他身边，为自己人提供方向指引。
马蹄声如雷鸣。
很快，鹿家骑士们便不管不顾地同时朝着一个方向冲锋，捅进野人军团的侧翼！
野人步兵军团顿时腹背受敌！
两支部队。
一支南境来的残兵，一支则是北境恶鬼。
他们本是死敌，此刻却在两方指挥官的杰出战场嗅觉下，开始进行联合作战！
野人侧翼在两面夹击下，开始迅速崩溃。
先是最外围的部落撑不住了，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然后是内圈的战士被挤压围杀，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野人阵中蔓延。
占据优势之后，史坦尼斯并没有盲目冲锋。
他只是不断调整阵型，让自己的部队始终保持在波顿骑兵的侧翼，形成掎角之势。
每当波顿骑兵的攻势减缓，他的部队就顶上，反之亦是如此。
两支部队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打出了令人无法置信的默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看到胜利曙光的那一刻......
“昂~~~~~”
一声兽啸，地面开始震动！
正在野人军团中杀得兴起，来回砍了不知道几次的哈肯顿时后背一凉。
这个声音他之前听过......
急忙回头，只见火光中几头庞然大物正朝他们冲来！
猛犸象！
“散开！散开！”哈肯立即嘶吼，命令身边的波顿骑兵们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是不是巨人脑子不太好使，他们驱使着猛犸象根本不顾友军死活。
也不管前面有没有野人挡路，总之就是埋头往前冲！
轰！！！
在不知道踩死了几个野人友军之后，一头猛犸象直挺挺撞进波顿骑兵的队列！
两个没来得及躲开的骑兵连人带马被象牙挑飞，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雪地上，再没了动静。
“操你妈的！”
见状，哈肯顿时红了眼，竟然直接调转马头朝猛犸象冲去！
“等等......”身后的詹姆都没来得及阻止，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巨兽近前。
“给老子去死啊！！！”
噗呲~~~~
战斧砍在猛犸象粗壮的前腿上，只劈出一个小口子，然而吃痛之下长鼻猛地甩过来。
哈肯险险避过，但战马脖颈被扫中，连带着詹姆两人轰然倒地。
但这家伙完全杀红了眼，也不管嘴里全是血和泥的混合物，滴溜溜站起来又朝着猛犸象冲去！
这下子，连被摔得七荤八素，刚刚爬起来的詹姆都忍不住摇摇头。
本以为他已经够勇猛了，没想到还有打起仗来这么他妈不要命的！
这还是那个稳如老狗的哈肯吗？
“围住它！刺眼睛！刺眼睛！”
但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见哈肯如此勇猛，身边的波顿骑兵们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竟然反而包围了几头猛犸象！
长枪不断突刺，几头猛犸象被刺伤后开始失控，在野人军团中横冲直撞。
一时间，甚至比波顿骑兵造成的杀伤还要大！
“老子不是懦夫！”
年轻的沃尔也杀红了眼，竟然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咬着牙举起剑屈膝跳了上去！
然后......就被猛犸象背上的巨人一脚踹飞了。
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更要命的是，头顶突然一黑，沃尔抬头望去，只见猛犸象已经提起大脚准备踩下来！
象蹄子上满是粪便和血污，浓烈的气味让沃尔几乎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想躲开，但腿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操！
老子还没结婚呢！
远处，哈肯也看见了这一幕，愤怒嘶吼：“沃尔！！！”
然而他们的距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