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詹姆话音落下,哈肯顿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冲锋?还是向野人军团?”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詹姆。
“您是不是搞错了,爵士?”
旁边那年轻骑兵也忍不住开口劝道:“我们是来杀史坦尼斯的,又不是来跟野人军团作战的。”
“是啊!”
另一个骑兵附和:“史坦尼斯才是波顿大人的目标,野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打他们的,咱们看咱们的,这不是挺好的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骑兵们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有直接抗命,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们对詹姆的命令极不情愿。
在他们看来,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野人有数万之众,还有猛犸象和巨人。
史坦尼斯三队重甲骑兵都撑不住,他们这两百人冲下去能干什么?
送死吗?
然而在众人的反对声中,詹姆只是不屑冷笑,那股属于兰尼斯特家族特有的倨傲和轻蔑,又从骨子里渗了出来。
“原来北境都只不过是些没用的懦夫。”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
但此话一出,波顿骑兵们顿时炸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南方佬!”
“谁是懦夫!”
“我们在南边跟着波顿大人打了多少胜仗,从未临阵脱逃过!”
“去你妈的!要不是波顿大人的命令,老子才不听你指挥!”
几个年轻的骑兵脸涨得通红,纷纷叫嚣着要撂挑子不干。
如果不是詹姆之前一挑三打败了哈肯队长,展现出了足够强悍的战力,恐怕此刻已经有人拔剑相向了。
连哈肯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詹姆,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满。
然而詹姆却毫不退缩地迎着众人仇视的目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他抬起左手,用剑尖指向丘陵下方那片火光冲天的战场。
“看看那边!”
战场上,史坦尼斯的雄鹿旗帜依然在火光中猎猎飘扬。
三面旗帜,一面都没有倒下。
重甲骑兵们的阵型已经被猛犸象冲得七零八落,但却没有溃散。
他们三五成群结成小圆阵,用长枪和剑抵挡着野人的围攻。
“那些和我一样,你们口中所谓的南方佬。”
詹姆的声音再度响起,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那些举着雄鹿旗的人,跟你们北境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不是你们的盟友,甚至是敌人!”
“但此刻,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流血,在替你们这些缩在丘陵后面等着捡现成便宜的‘北境勇士’拼命!”
“而你们呢?”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先前还忿忿不平的波顿士兵们听着远处的喊杀声,心里竟然真的升起了一丝愧疚。
“够了!”
然而哈肯却突然开口,强硬地表示:“你说得对,詹姆爵士,那些南方人的确在替我们拼命。”
“但我并没有要求他们来帮忙,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我接到的命令,是替波顿大人解决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两百骑兵:“而且,我从恐怖堡把这些崽子们带出来的时候,曾经向他们的家人承诺过,要把他们安安全全的带回去!”
“请恕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命令。”
他的语气相当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以,这就是北境人?”
詹姆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北境永不遗忘’是句什么了不起的誓言呢,现在看来,北境不遗忘的恐怕大概只有贪生怕死了。”
听到这么伤自尊的话,骑兵们顿时纷纷不甘心地上前表示要跟他一起冲锋,然而却被哈肯一鞭子抽了回去。
“都他妈给我回去,不想要命了?”
呵斥完众人,哈肯又转头看向詹姆:“我劝您最好也冷静些,爵士。”
见状,詹姆环视一周,只是摇摇头不再强求。
“我是要杀史坦尼斯没错。”
他跨上战马,将长剑高举过头顶,仰天长啸:“但也要等到把那些该死的野人赶跑了再说!”
“看着别人替自己拼命?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詹姆·他妈的·兰尼斯特!”
说罢,他毫不犹豫夹紧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着丘陵下方冲去!
灰白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飞,身后漆黑的手掌似乎要握住整个天地!
独留骑兵们在原地面面相觑。
哈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冲下丘陵。
“队长?”
沃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道咱们就真的这么眼睁睁看着?”
“我这辈子可还没当过懦夫呢!”
哈肯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他妈的不想回去结婚了?”
沃尔顿时语塞。
而哈肯则是咬牙切齿,目光追随着那道白色身影越来越远,终于融进那片燃烧的战场。
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仿若自我安慰地喃喃道:
“哪怕让野人攻破长城也没关系,那些家伙只不过是饿极了下来抢粮食罢了,等他们抢完自然会退回北边,数千年来都是如此。”
“让那小子去。”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对战场起什么作用。”
“哼!”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
但就在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沃尔清楚地看到哈肯的手在发抖。
是冷?
愤怒?不甘?
沃尔不知道,但他只觉得自己胸口闷得慌,这辈子都没感觉如此憋屈过。
丘陵上,两百名波顿骑兵集体保持沉默。
唯有哈肯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冷冷道:“就让那兰尼斯特去送死吧。”
“等他和史坦尼斯被野人干掉了,咱们再下去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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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犹豫,詹姆一头撞进野人军团,如同一滴水落入汪洋大海般。
他的战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手中长剑不断左劈右砍。
一个野人举着石斧冲上来,詹姆反手一剑削掉了他半个脑袋。
又一个野人从侧面扑来,长矛直刺他的腰腹。
詹姆甚至没有回头,剑柄往下砸磕飞矛尖,顺势手腕一翻,剑刃从野人的咽喉划过。
鲜血喷溅在他白色的披风上,留下如勋章般的图案。
不得不说,他的战斗力太强悍了。
当初在呓语森林之战中,詹姆为了挽回败局,选择深入数千敌军中直取罗柏·史塔克。
虽然最后功亏一篑,但在被俘之前愣是在数十人的围攻下,仍旧独自斩杀了三名罗柏·史塔克的护卫!
那些穿着精钢铠甲、受过正规训练的贵族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些连甲胄都没有的野人?
因此,在混乱的战场上,詹姆·兰尼斯特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