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到之处,野人纷纷倒下。
但哈肯说的很对。
个人的武力,对规模如此庞大的战争起不了任何作用。
野人太多了。
多得像蝗虫,永远也杀不完。
往往每杀掉一个,就会有更多敌人围上来。
野人们也注意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包围圈朝着他这边一点一点收紧。
詹姆驱使着战马左冲右突,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敌人多起来之后,长剑的作用就开始变得有限,他索性从一个野人手中夺过长矛,单手挥舞着不断驱赶。
尽管只是单手,詹姆的表现依旧宛若战神,很快便硬生生砸出一个口子!
但还没等他冲出去,更多的野人已经填补了空缺。
“操!”
詹姆骂了一声,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往战场中心突进,而是沿着边缘游走,利用战马的速度和冲击力,在野人阵型的边缘反复切割。
但这种战术需要空间,而野人正在不断压缩他的活动范围。
詹姆能感觉到,自己能冲刺的距离越来越短了。
每每战马还没开始加速,前面就已经涌上来新的野人,逼得他不得不转向。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困死在人群里。
野人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虽然原始,但不是什么蠢货。
既然打不过骑在马上的那个人,那就......打他的马!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詹姆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骨矛深深扎进了战马右后腿。
马儿身体猛地一歪,差点把詹姆甩出去。
他急忙勒紧缰绳,试图稳住马匹,但紧接着,又一柄石斧砍在了战马的腹部。
随着身上的伤口开始不断增多,战马连连哀鸣,身体也逐渐发软。
“该死!”
眼见如此,詹姆猛地调转马头,硬生生在野人军团中拐了一个弯朝外冲去。
好在他的战力惊人,愣是硬生生将挡在前面的敌人全杀了。
战马拖着伤腿,踉跄着冲出了野人的包围圈。
詹姆松开缰绳,左手轻轻抚摸着战马的脖颈。
“好样的。”
战马打着响鼻,似乎在回应。
又跑了大约百来步,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轰然跪倒。
早有准备的詹姆翻身下马,并未被摔倒,回过头,马儿倒在地上口鼻喷出血沫,显然已经没救了。
詹姆蹲下,拍了拍它的鬃毛,然后又站起身,左手握紧长矛。
抬起头,前方是如潮水般的野人大军。
前面,是数万人。
而他,只有一个。
但詹姆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长枪换在右臂腋下紧紧夹住,左手重新抽出佩剑。
一个人,一杆枪,朝着数万野人。
冲锋!
灰白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飞,碧绿眼眸倒映着火光和野人们凶恶的脸庞。
近了。
更近了.......
然而直面数万敌人,詹姆的嘴角竟然缓缓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柯里昂那家伙在的话,肯定会骂我是个蠢货吧。”
他这样想着,但嘴角的笑容却更深几分,甚至又加快了脚步。
枪尖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突然,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让开!蠢货!”
詹姆脚步一顿,第一反应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轰隆隆~~~轰隆隆~~~~
然而,随着脚下的大地开始震动,他又立即反应过来。
不......不是幻觉!
还没等詹姆转过头去,无数骑兵从身边疾驰而过!
“别挡路,兰尼斯特!”
他们嚎叫着,呐喊着,一个个从他身边掠过,马蹄扬起的雪沫糊了詹姆满脸。
詹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所及之处满是黑色的战马和铠甲,队伍中间,一杆剥皮人旗在夜空中猎猎飘扬!
是波顿!
“啊嘞嘞嘞嘞嘞!!!!”
又一个骑兵高举着长枪,发出北境人特有的战吼,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杀了这些杂种!!”
“为了北境!”
“为了波顿!”
“为了未婚妻!!!”
两百名波顿家族的骑兵呼啸而至,漫过雪原,朝着野人大军碾压过去。
长枪如林,战马如潮。
剥皮人旗在火光显得无比血腥,更衬托这群人像是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詹姆站在雪地里,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忘记了迈步。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愣着干什么,兰尼斯特?”
一个声音从身侧响起。
詹姆转过头。
只见哈肯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完全不似先前那般总是闪烁着畏缩和谨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嗜血的光芒。
仿佛在宣告,自己并不是什么孬种软蛋,而是货真价实的......恐怖堡剥皮人!
“怎么?腿软了?”
“刚才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呢?”
哈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詹姆笑了,干脆利落地扔掉长枪伸出右手,哈肯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上了马背。
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动着雪地,跃跃欲试。
“坐稳咯,兰尼斯特!”哈肯头也不回。
“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詹姆冷哼一声:“反正老子就一只手,掉下去都赖你。”
“去你妈的!”
“去你妈的!”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笑了起来。
“老子可是哈肯·他妈的·波尔顿,你们这些杂种,全都该被剥了皮晾在绝境长城上面!”
哈肯学着刚才詹姆的样子仰天长啸,紧接着一夹马腹便朝着野人大军冲去。
詹姆坐在马背上,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中心,三面雄鹿旗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下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