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尽散,魔军溃退,一台赤红铠装破开冰寒的大气,降落在白金铠装不远处。
伴随着一声声机关解嵌的响声,铠装背后脊椎处弹出一根插入栓,虞锋从中走出,落在地上,荡起一阵烟尘。
那是邪魔被粉碎,齑灭后,又被天渊之光照耀烧灼而成的白尘,虞锋站在这烟云间,这位征战了百年的剑士怔然地透过烟尘和风,看向那屹立于正前方的巨神。
以人躯仰视,从下至上,只感庞大。
虞锋眼前,白金铠装呈现出兼具棱角与流畅的锐利形体,全身有着凸起的剑刃与加速矢量喷口,一道道赤金色的光纹在周身亮起又黯淡。
他是如此威严,坚固,锋利,仅仅是站立,就如一颗放射着剑气辐射的太阳,令人不禁想要低头避开那光芒。
战舰的残骸,周围的钢铁装甲,都因他溢散而出的剑气而被斩裂出一道道沟渠,周身没有一处不是武器,哪怕是五指末端也无比锋锐,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银青色的剑纹烙印,散发着烟气氤氲,是最精纯的剑煞。
刚才的战斗,没有给白金铠装带来任何伤痕,非要说他的装甲就坚固到了不可受损的地步,也绝非如此。
以虞锋的眼光来看,白金铠装的基础素质,称得上是最强的‘洪炉百相’,是最强韧的神钢合金,糅合了道庭技艺所铸造的战争机器。
但它本身仍然只是神兵中比较强大的那一类,任何强大的真人武技,术法,和战争兵器都可以对其造成损伤。
它能毫发无伤,只有一个原因。
如此想着,虞锋与白金铠装头盔后那闪烁的、宛如熔融星球般的赤金双眸对视。
……都是因为其中寄宿的魂灵。
没有犹豫,这位荒盟真人议会议员,明镜军传法将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颅低下,对那白金铠装行礼。
“晚辈弟子虞锋,拜见安师!”
铠装微微低头,俯瞰这位向自己行礼的剑修,他刚才在战斗中,注意到这位剑修的剑术的确有些熟悉,而且技术还挺不错,战斗非常勇敢,还想要为自己解围。
他的确认识自己,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他没有多说别的话,铠装的灵煞震荡大气,发出如雷轰鸣:“我的名字是?”
“安靖。”
雷音震荡中,虞锋毫不迟疑地回答:“您的名讳是安靖,乃是七煞劫主、羽化道开道之师、怀虚有史以来最强天命者,亦是明镜宗主、伏邪剑君。”
“这里没那么多人。”
白金铠装的声音诙谐,他是在开玩笑,语调变得若有所思:“我有这么多身份?倒也不奇怪,我这么强,就该有如此威名。”
“那我为何失去记忆?”
“因为您为了阻止群魔的大计,挥动天剑伏邪,以身承其之道伤。虽然您失去了记忆,但诸天万界,不知多少世界的大魔被您与伏邪的剑光斩灭,尤其是怀虚和大荒,这两大界的圣魔本来已快要完全,如今却几乎粉碎,再也无法继续自己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