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着,虞锋再也无法忍耐内心的激动,已再无疑惑,眼前的白金铠装就是安靖,虽然失去记忆,力量也不完全,但他的确已经归来!
“这还不够……”
白金铠装没有这么简单地接受这个名字,他平静道:“你们在渴望我的归来,但在我残存的记忆中,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武者,没什么雄心壮志,也没什么改天换地的欲望,虽然有点技艺,但说到底,也就这样。”
“我或许的确在过去,做了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拯救了世界,不止一次。我或许决定让自己归来,所以我才能归来。”
“但真的必须是我吗?只有我,不能是其他人,如此钦定……”
说到这里,没有丝毫遮掩,别说是虞锋,哪怕是孩童亦或是痴愚,也能听出白金铠装言辞间,那浓浓的厌倦与厌弃:“如此……”
“宿命。”
——怎,怎会……明明安师是天命,怎么会如此厌恶‘天命’?!
虞锋一下子就卡住了,身经百战的他从未因为战场厮杀而感觉慌张,但此刻却感觉自己脊背处好似有冷汗滑落,他一时间声哑不能语,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难道说,安师,想要抗拒自己的责任?不,不可能吧,安师无论怎么想,都不是这样的人才对……
想到这里,虞锋才发现,自己当年,也就不过是和安靖在祖龙殿和照鳞界见了几面,得了对方几句指点,后续对‘天极四剑’的钻研,也不过是其他人代替传授。
哪怕是后来加入了明镜宗,成为了明镜君传法将军,理论上是安靖直系下属,但实际上……他对安靖的了解,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是什么性格,其实都堪称一无所知。
所以说,安靖究竟是怎样的人……
“没事,我刚才逆反之心发作了,你别担心。”
而就在虞锋真的开始冥思苦想之时,白金铠装的声音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笑了笑,反而开始宽慰虞锋:“如若有人说,这世上只能有一个英雄,钦定是他才能拯救世界,才能恢复一切乱象,平定一切风波。”
“就好似,他的一切故事,一切冒险,所有的经历和奋斗,厮杀和感悟,那些情感,思索,路途中的茫然,愤怒与悲切,全部都是早就注定好的,只是为了塑造出那么一个去印证天命的工具。”
言辞间,白金铠装抬起头,看向天穹:“那我的确会感觉到无聊。”
“只是,逆转一下思维,换一个角度……”
“如若说,这个世界,的确需要那么一个英雄——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是了,为什么不能是我?的确就是我,我就是那个英雄。不能说只能是我,只是我是最快的,在遥远的未来,在其他剧烈变革的窗口期,肯定还有其他英雄的种子在孕育,甚至,在诸天之外,更加遥远的地方,在极其遥远的过去,乃至于极其遥远的未来,都会有其他英雄出现。”
“只是,我是最快的,我的存在,就是现在的‘唯一’。”
低下头,不再与那空无一物的天穹对视,白金铠装淡淡道:“看似是宿命,实际上我是自由的,就像是我如今……完全可以不做什么英雄,也大可以。”
“一念堕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