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力来自于灵矿和湿件，灵矿被巨企控制了开采权，湿件就更不用说了，背后都是人命，小势力和散修根本玩不起。数据来自于巨企旗下数以千万计的修士在使用器灵时产生的交互记录，外人拿不到。训练框架更是各家的核心道法，是你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三大要素形成一个闭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整个产业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箱。
对了，此外还有第四要素，就是法力。不过这要素是萧禹最容易解决的，因为过去玄胎界乃至形界六天灵气衰竭，修士就连自身修炼都紧巴巴的，更别说是满足器灵的消耗，但随着复苏三号法阵的铺设，阴阳循环开始走向正规，现阶段环境中的灵气浓度正在上升。
更何况如今有了道界，过去地府镇压的几尊巫神已经快要变成生物发电机了……正在被猛猛炼化。
那上面的三要素呢？
这个黑箱要怎样被打碎？
不是反技术——萧禹从来不反技术。他想的是另一条路：能不能把高智能器灵，从少数人才配拥有的东西，变成一个极低门槛的、人人都能自己上手的东西？
萧禹继续思考，三要素里面……数据是最好解决的，网上的那些解读有一点歪打正着，地府每天都在吞吐巨量的魂魄和真灵，某种意义上，获取“数据”的能力甚至比五大巨企还要强大。
算力……也有办法解决。唯独训练框架暂时还不行。自己从头搭建不是不可以，但实在太慢太慢了，巨企们的技术护城河太深太厚了，根本追赶不上。但凭借手头的“数据优势”，他或许可以通过合作的方式搭上某些巨企的快车，目前看来，妙道传媒是最有希望和他达成合作的……
对了，还有一点，地府还有一个任何人都没有的优势——地府事实上可以不需要盈利。地府不是企业，不需要看营收报表，不需要向任何股东交代，地府是他的一言堂。
不过，如果只靠自己贴钱，那仍然是不行的，必须将器灵的研究变成一个正循环。萧禹思考了一下，脑海中朦胧地冒出一个想法，不同于其他所有巨企的“技术黑箱”，他打造的器灵应该是完全公开的！
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技术细节，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是签一份协议：你在使用器灵的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数据和改进，自动开源，共享给所有其他使用者……
你从公共池里拿东西，你放回去的东西也是公共的。这不是慈善，而是一种共利！基于数据的共利。
一个人训练出来的器灵，被所有人用。所有人用出来的数据，反哺给每一个人。这条循环不是黑箱，是透明的湖。谁都能看见里面的水，谁都能往里面加水。你加的水越多，你喝到的水也越多。
这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直接错开和巨企的竞争——没有竞争的必要。我的技术，你也可以拿去用，无所谓；而你可以对我技术保密，你也可以超过我，但反正只要我是免费公开的，天地间就少不了使用我这套技术的场景，总会有人用的。
那要怎样保证这个协议有约束力？
道链！
萧禹像是被一道雷霆击中，整个人豁然开来，甚至感觉自己未来的道链方向也一瞬明晰了起来。
正在此时，吕绍堂来报，说顾虹求见。
顾虹……
萧禹一下子居然没有印象——他会把那种不太重要的记忆用功法进行压缩处理，塞进自己识海的角落中，而顾虹就属于这个部分。以至于萧禹稍微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这位就是当初天庭派下来商谈招安一事的那位天宪府详刑司直，眼下则是成为了常驻地府的联络使，身份表面上尊贵，实际就是在坐冷板凳。
这位有事儿？
萧禹笑道：“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