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转身，关上门。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然后她转过身，面对萧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陛下……您……您就是……”
“对。”萧禹轻轻点头，微笑。
现在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是越来越有点儿懒得遮掩了。
不装了，摊牌了！
毕竟大乘证已经拿到手，过去的朋友也已经见过了，其他该知道他的早已经知道。
顾虹脑海中晕眩了一下，原来如此……
“陛下……”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颤音道：“属下……属下不知……属下若是知道……”
萧禹抬手，轻描淡写地道：“顾大人，当时的事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都已经过去了。将你留作联络使，一方面是因为地府的确需要一个和天庭的联络使，另一方面也是叶观化叶大人的推荐，我想着好歹和你相熟，就同意了。”
他略微一顿，笑道：“至于说你今日，觉得在地府这大半年什么都没做，实则不是因为你做不了，而是因为……你不想做。你觉得联络使是个闲差，觉得天庭不重视你，觉得所有人都欠你，是也不是？”
顾虹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说得对……”
萧禹重新拿起笔，低下头批阅文书：“联络使能做得很多，回头你可以想象自己到底需要做什么，去六天宫走走。”
顾虹缩着脑袋道：“陛下教训得是，那属下先走了……”
萧禹道：“慢着。”
顾虹又一屁股坐下了。
萧禹微笑道：“倒是正好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帮忙。”
顾虹连忙道：“陛下请讲。”
萧禹笑道：“地府进军高智能器灵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晓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
顾虹诚惶诚恐，心说我能有什么意见……这是希望站在我天庭使者的角度看看问题？她深吸一口气，仔细斟酌了片刻，道：“陛下，据我所知，为了确保太微阊阖道链的管控，万物同参对高智能器灵的监管留了一个非常隐晦的‘互通性条款’。大意是，任何一条商业道链在接入太微阊阖体系时，都必须保证其核心协议能够与天庭的公开接口兼容。这个条款本来是为了防止巨企用技术壁垒架空天庭的数据监管，但反过来想，它也意味着——巨企的训练框架虽然在商业上是封闭的，但在协议层面，必须留出可以被外部系统对接的接口。”
萧禹轻轻点头，示意继续。
她顿了顿，见萧禹没有打断她，便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如果地府能搭建一套符合太微阊阖公开协议规范的器灵基础框架，理论上就有资格接入巨企的接口。但光有接口不够，地府还需要一个无法被拒绝的谈判筹码。属下以为，这个筹码恰好就握在陛下手中——数据……”
萧禹笑了笑，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虽然你人不在天庭，但总应该有些天庭的权限和门路，有件事情我正好希望借助你的渠道去查一查。”
他眨了眨眼，将一份文件给顾虹发送了过去。
——关于天罡集团那个莫名其妙死在地狱里而且还消失了的长风道君。
这人的事情从来不是萧禹的优先处理选项，但眼下正好可以拿起来重新调查一番。如果能找到长风道君，或许能作为一个和天罡谈判的筹码……
是的，虽然在妙道传媒那边比较有合作的希望，但萧禹从来是觉得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能多一个备选，那更有希望，万一需要和妙道做什么谈判，回旋的余地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