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褚观渔那边离开,回到飞舟上。两人落座之后,萧禹看着拘束不安的元虚,有些好笑地道:“元虚啊,倒也不必如此束手束脚的。”
他稍微顿了顿,道:“我在接受招安、成为官方认证的酆都大帝后打听过你的下落,说你起初是被天宪府下的天枢院关押,后来被人保释走了。这么说来,就是褚观渔将你保释了?”
“可以这样说。”
元虚有些激动地道:“大真君居然还记得我!我……”
萧禹抬起手,略微运转功法,将元虚有些混乱的心绪抚平:“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自己的故事。”
“好。”元虚稍微回忆一下,道:“我当初收到了天枢院的处罚通知后……”
理论上,以天庭对“非法突破”的管控之严格,非法突破元婴都是万劫不复的死罪,但合道……合道的价值毕竟太高了,有时候活下来反而有用。所以对元虚这种非法合道的处罚可大可小,上不封顶,可能会将元虚剥皮抽筋一身血肉经脉统统炼化,灵魂炼成鬼修永世打工不发工资。
但也可能轻轻揭过。
元虚当时被关押在天枢院下设的一处拘押密牢里等候发落。
天枢院的人没有立刻对他动手,只是在收缴了他的所有财产后将他这样关着。
后来元虚才知道,他们是在等——等有没有哪位大人物愿意保释他。
合道修士,即便只是他这种以古法踏入合道的水平,对各大巨企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宝贵研究对象。他的道基结构、合道路径、突破时产生的法则波动数据,都是很有价值的实验素材。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他这种非法合道,是没有人权的。
然后褚观渔就来了。
他以云核生命的名义缴纳了保释金,签了一份长期研究协议,把元虚从密牢里带了出来。
萧禹微微点头:“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协助云核生命科技实验室进行合道道基的观测与研究。当然还有一些道链上的研究。”
元虚道:“我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被大卸八块,没想到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实验项目……真要说的话,因为当前的合道基本都是在合道之前就已经选择好了道链,以至于我这种古法合道比较少见?至于别的……倒是没有难为我。”
元虚笑了笑,道:“说实话,这倒是让我还挺……受宠若惊的。”
萧禹若有所思,又问起来一些其他的细节——主要是和褚观渔相关。此次见面,褚观渔的表现和萧禹印象中的阴狠毒辣可谓截然不同,让萧禹颇为惊诧。但元虚和褚观渔其实接触不多——毕竟褚观渔已经是云核比较顶层的大人物了。而少有的几次接触,褚观渔表现出来的也是……让元虚如沐春风。
萧禹心中微妙不已,难道褚观渔真的改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