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观渔的事情没有问出来，萧禹倒是意外从元虚嘴里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云核生命的核心研究方向，始终围绕着‘生命形态的优化与跃迁’这个主题。定制道体、寿元延展、躯体重塑，这些都是面向市场的主流业务。但褚董事在内一众大人物，真正关注的是更前沿的东西——云核内部专门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实验室，代号是【太素】，研究方向是……【超越肉身】。”
萧禹来了兴趣，但还是提醒道：“你和我说这些，不会触发什么保密协议吧？”
元虚笑道：“不至于。我了解到的也都是一些可以外传的内容。”
元虚稍微沉吟了一下，组织着语言，道：“关于修士的肉身锤炼……历来有两大派系，炼体和法宝派。前者认为肉身是修士之根本，是渡世宝筏，神魂与天地大道交汇的媒介，必须以各种功法千锤百炼，将筋骨皮肉锻成金刚不坏之躯。从最古老的鸟伸熊引，到后世的金刚不坏、无漏金身，都是这一派的传承。”
萧禹轻轻点头。要说的话，他这种古法修思想比较传统，算是天然就是炼体派的簇拥。
不过炼体派的缺陷其实也很明显。
——太吃天赋和资源了。
普通修士资质平平，就算把最顶级的炼体功法摆在面前，他身体的底子、经脉的韧性、对药力的吸收效率就在那里，想要提升就得用资源砸，而这种提升又有一个明显的边际效应。
元虚继续道：“而后者……则以归墟重工为代表。归墟重工的一部分激进分子认为，完全可以用法宝去代替肉身。他们甚至提出了一个肉身无用论——因为锤炼肉身也无法是将肉身打造得堪比法宝，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用肉身呢，直接抛开肉身换成法宝不行吗？修士的根本在于神魂和道基，肉身不过是承载这两者的容器。既然是容器，那就应该用最好的材料来做。法宝不比血肉更稳定、更高效、更强韧吗？至于说什么经脉丹田……以当前的仙道技术完全可以人工定制，甚至定制版本比天然的更加可靠！”
萧禹微微点头。归墟的那帮人确实干得出这种事，他听长风道君吐槽过，说现在归墟的董事好多都是法宝人——肉身完全用法宝替代。以法宝完全替代肉身的修行路径在归墟内部是已经非常成熟的了。
元虚道：“但太素实验室的研究方向是……更加纯粹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准备将修士的意识从肉身中完全剥离出来，移植到一具由纯粹道则构成的【大道之躯】中。这种大道之躯可以直接和大道共鸣，而且……”
萧禹挑了挑眉，道：“而且什么？”
元虚想了想，道：“而且有个很神奇的现象——譬如一个金丹修士，如果接触到一具元婴强度的大道之躯，而且能撑住一开始的……嗯……磨合阶段，能承受住里面的浩瀚道妙，那随着他神魂和这具道躯的逐步适应，这名金丹修士，居然真的会开始掌握各种元婴神妙！”
元虚强调道：“不是掌握元婴境界的【蛮力】，而是在方方面面，在整个境界层次上都快速跃至元婴层次，甚至金丹也会朝着元婴蜕变！而如果继续缓慢提升这具道躯的强度，那这个修士的感悟同样能水涨船高！如今云核甚至能通过这种技术，让一名炼气在半年内无损地提升到化神！不过……当前最高也就是化神。想要踏入合道，不知为何，始终无法成功。”
萧禹倒吸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境界为虚，被进一步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