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两指一搓,指尖上绽放出一缕月华的银光。
他将月无暇的法力略微复刻了一丝。
在数值上肯定还差了不少,但性质上……至少从他体验到的那部分来说,基本是一模一样了。萧禹有时候感觉这种推测就像是盲人摸象,也许辛苦了半天他也只是摸索到了对手的一个小小的侧面,但他实际上很享受这种推测和拼图的感觉。
……
在萧禹走后,月无暇沉思了一阵,也感觉萧禹是个极为强大的对手。
今天之前,她对萧禹的判断主要来自两份间接情报。
一份是白惊鸿的考核复盘——危弦在决赛中展现出的手段,源头毫无疑问是萧禹。另一份是此前招安地府和镇守使考核两件事的卷宗,她在批复文件的时候顺便留意过几次。两份情报加起来,勾勒出的轮廓大概是:一个从上古苏醒的大乘重修者,手段老辣,底牌深厚,但当前实力尚未恢复到巅峰。
今天一杯茶喝下来,这个轮廓该改了。
此次升仙会,恐怕他便是那个最大的劲敌!
而且最关键的是……
月无暇回想着萧禹体内的一片混沌。无数种可能性叠加在一起,每一层都是真实的,但如此层层叠叠的几千层,谁也看不清任何一层。
这种手段,甚至不在她所知的任何道法之中。
因为有太微阊阖,世间一切道链、一切道法都会烙印在其中,这实际上也是月无暇最大的便宜——她几乎对任何对手都了如指掌,而其他人对她却一无所知。
但月无暇翻找了太微阊阖一遍却找不到任何一种可以和萧禹一模一样。这意味着什么?一种谁也不知道的上古秘法,或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技术?
不管哪种,都意味着在情报这一层上,她占不到便宜。
不过,那又如何?
月无暇端起新斟的热茶,浅浅地抿了一口。热气蒸在她脸上,那张清冷如冰雕的脸在茶雾中微微柔和了一瞬,然后变得凌然。
她月无暇是月曜,是大乘巅峰,是紫薇宫七曜中仅次于日曜仙君的第二人。情报上的优势是她最常用的武器,但不是唯一的武器。这些年来她极少亲自出手,以至于很多人忘记了一件事——她成为月曜靠的不是那张脸,不是信息差,不是太微阊阖!
她是一步一步打上来的。在紫薇宫这个地方,能坐到七曜之一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是靠取巧活到现在的!
萧禹确实是个强敌。功法前所未见,战斗直觉老辣,进退之间的分寸感精准得不像一个重修中的老东西。但……下次在升仙会上正面交手,他不会再有端着茶杯慢慢品的时间。
…………
另一边。
温心庭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栋建筑的门口。
——她刚刚收到了一条传讯,归墟重工的当代“掌门人”,归无咎,指名道姓地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