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上赛季的标准，这一回合活塞对乔安的防守是成功的。
可按照今年的标准，这已经不够了。
“刷！——”
三分连续入网，乔安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分差拉开到了19分！
查克.戴利和微笑刺客苦苦等待着小牛疲态尽显，等待着扳平比分的时刻。
可现在，乔安连续的三分让他们对比赛的期待化为泡影。
乔安并不打算给他们机会，也没有做打拉锯战的打算。
魔术师盯着电视，手心全是汗：
“扛莽Jo，扛莽......”
几天前，当全美媒体都预测小牛和活塞会打得很焦灼时，魔术师相当焦虑。
湖人被小牛4比1干净利落的绅士横扫，如果活塞和小牛打六场或者七场，那就会显得湖人队弱得可怜。
魔术师作为80年代最伟大的巨星之一，也不想接受这种结果。
以至于，他这几天焦虑得连生孩子这事儿都没兴致。
可现在，看着乔安在第三节依然压制着活塞，魔术师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干生儿育女这种正事儿了。
还好，乔安的第三记三分没有连续到来，这给了活塞喘息的机会。
活塞队打了几个漂亮的回合，费劲的将分差又拉回到了15分。
虽然扳平比分的进度比预想的慢，可好歹是有了进展。
但第三节第五分钟，乔安的远程打击又来了。
这一回合，乔安在反跑+绕掩护甩开罗德曼后再次出现在三分线外。
但刺客提前抛下了杜马斯去换防乔安。
这是一个非法防守。
只不过裁判今天一整晚对非法防守吹得都不严，小牛也有几个回合因此获利。
所以，乔安没有抱怨什么。
杰里.斯隆常说的一句话是：“不要去抱怨尺度，去适应尺度。”
只要裁判能一碗水端平，乔安就不会纠结吹罚尺度的事。
刺客提前的换防让他在乔安接球瞬间，已经站在了乔安面前。
可乔安却直接无视了伊塞亚.托马斯，接球后高高跃起，用一副“我管你这那的”姿态，顶着刺客从容出手！
他已经彻底投出了自信和手感，并且，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自己死敌的机会。
篮球再中，伊塞亚.托马斯沦为了这记优雅干拔的背景！
活塞队苦苦追上来的比分，则在一瞬间又被拉开到了18分！
中场休息时，活塞全队都对扳平比分这事儿充满自信。
可现在，这个目标却遥不可及。
乔安进球，故意将手放在眉毛上，做了一个遮挡阳光，遥望远方的动作：
“嘿伊塞亚，你在哪儿？”
伊塞亚.托马斯没有像刚刚那样进行激烈的回应，他只是垂下脑袋，摇了摇头。
其他活塞球员也都目光呆滞的盯着大屏幕上的比分，沮丧已经不可掩盖的出现在他们脸上。
查克.戴利开始紧张，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维护球队的士气。
可现在，活塞队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乔安带来的绝望给压弯了脊梁。
接下来一次进攻，刺客跳投失手，但小牛也错失良机，萨利在罚球线上两罚全失，没能将分差拉开到20分。
罗德曼抓下篮板，长甩给到普莱西。
活塞这一回合反击很快，普莱西拿到球时已经冲过半场，他两侧刺客和阿奎尔也在飞奔。
而小牛队半场，只剩下乔安一人退了回去。
查克.戴利走到场边，双拳紧握。
每个教练都会为每场比赛设计一大堆战术，但没有任何战术，比快攻3打1更好用。
如果一切顺利，活塞队将用一次漂亮的快攻缩小分差，并振奋他死气沉沉的士气。
乔安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保罗.普莱西，那凶狠的目光让保罗.普莱西脑中想的不是怎么得分，而是乔安那些匪夷所思的防守画面。
3打1，我们就真的稳了吗？
沮丧又紧张的他把球推向从右侧插上托马斯，可因为太过紧张，导致球传出去的瞬间，居然脱手了。
篮球还是朝刺客的方向飞去，但不是冲着刺客的手去的，而是冲着刺客的腿。
托马斯立刻弯腰想要接球，篮球却还是擦着他的手掌直接飞出底线。活塞队打出了一次匪夷所思的配合，前场3打1居然直接把球传出了界！
胡比.布朗愣了一下，沉默几秒后，他承认：
“这次前场3打1，让篮球历史上的所有快攻都黯然失色。”
一旁的迪克.斯托克顿憋住笑意，点头表示赞同：
“除非以后有人会在扣空篮的时候滑倒，否则这次快攻的含金量永远不会被超越。”
查克.戴利面如死灰，这位备受赞扬的传奇教头从来没有这么不知所措过。
沮丧已经开始影响这支活塞，而这次失误，彻底葬送了活塞对胜利的最后一丝期望。
普莱西、刺客和阿奎尔三人也像雕塑般定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耳边，只有达拉斯球迷的欢呼，以及乔安发出的掌声。
他一边鼓掌，一边准备去捡球：“真是精彩啊伊塞亚，你让我好看的方式可真特别。”
活塞球员灰溜溜的退防，相互之间都没有说话。
查克.戴利也停止了大喊大叫，因为他知道，这支球队崩塌的士气至少在今晚已经无法挽救。
小牛队进攻，乔安刚跑到前场，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远的位置便举手要球。
杜马斯毫不犹豫的给出，他对乔安的信任已经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就算乔安现在躺在地上要球，杜马斯都会想办法把球传过去。
罗德曼踩着三分线进行防守，可乔安却在如此之远的距离，直接起跳出手！
在这个三分球还不受广泛认可的年代，乔安投超远三分的行为简直离经叛道。
胡比.布朗摇了摇头：“Jo有些太上头了，我能理解他正暴揍对手的爽快，但现在他应该......”
“刷！——”
篮球从球网中落下，胡比.布朗立刻闭上了嘴。
乔安用一记远距离三分，将分差拉开到21分。
迪克.斯托克顿拍了拍胡比.布朗的肩膀：“无论Jo的选择看上去多离谱，最好都别去质疑他。”
胡比.布朗自嘲的笑了笑：“没错，看Jo的比赛，只需要欣赏就好。”
比赛再次暂停，活塞球员一个个失魂落魄的走下场，和西部决赛时的湖人没什么区别。
查克.戴利也没再说什么“他们的势头维持不了多久”这种话。
他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
一节半的时间追21分不是毫无可能，但以现在活塞队的士气，这完全不可能。
这原本会是一场拉锯战，因为第三节开头时，小牛队确实显现出了一丝疲态。
可乔安用突然的四记三分，用机械降神般的表现，强行搞定了活塞。
接下来的比赛正如查克.戴利预测的那样，彻底进入垃圾时间。
整个第四节，那个扬言乔安之前的胜利是依靠运气的伊塞亚.托马斯都没有再上场。
镜头时不时给到他，他目光空洞，灵魂像是被撒旦收走。
乔安今晚的表现，就好像是在故意在处刑刺客一般。
活塞全员健康，没有任何人受伤。
但不需要运气，不需要等对手受伤。
乔安依然干净利落的干掉了活塞，
比赛结束的蜂鸣音响起，小牛在主场以116比91令人大跌眼镜的险胜底特律活塞，总比分1比0领先。
虽然总决赛才打了第一场，并且活塞还没有到主场作战，最终结果依然是未知数。
可今晚的分差还是不禁让所有媒体在想：“这支活塞真的能和小牛打到六场或者七场吗？”
说不定，这个赛季，根本就没有接近小牛的球队。
微笑刺客保持风度，依然没有与小牛队握手，直接退场。
乔安也不屑与他握手，比赛结束瞬间便与所有人相拥。
33分6个篮板8次助攻3次抢断1次封盖，乔安今晚的数据乍一看不算惊艳，但那是因他只打了三节。
整个第四节，乔安都没再上场，提前打卡下班。
虽然他只需要再拿7分，就可以刷出一个总决赛单场40+。
但对乔安来说，第四节压根不需要上场，对刺客的羞辱性才最大。
现场记者迅速找到了今晚用连续的三分球提前杀死比赛的乔安：
“Jo，比赛开始之前，所有人都觉得，系列赛可能会打六场甚至七场。但今晚，你和小牛队赢得十分轻松，这是否出乎你们的预料？”
面对现场记者的镜头和采访，乔安笑得很轻松：
“一点也不出乎预料，一个手脚都早已被戴上枷锁的死刑犯，不可能再掀起任何风浪。六场或七场，那只是媒体一厢情愿的说法。
我从来没想过和活塞队玩那么久的游戏。
几天后，当活塞球员回到底特律后，他们可以不必再收拾行李。
因为他们不需要再来达拉斯了。
这无关运气，无关伤病。
仅仅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来。”
乔安说完，指了指摄影机，高举起双臂离开。
赛后，活塞队的新闻发布会上，查克.戴利对比赛结果表达了不甘。
“我们本不该输得那么惨，”他一脸认真的说，“这场比赛的过程，就像是一个整天不研究文学而是沉迷女色的三流小说家撰写的剧本。”
记者没有打断他，戴利也继续说：
“因为这场比赛用了一个最没有水平的方式来解决危机——机械降神。
是的，乔安第三节比赛的表现，简直就是机械降神。
小牛队上半场拼得很凶，他们第三节已经开始显现疲态，他们看上去就要覆灭。
然后，乔安不讲道理的站了出来，改变了一切。
他们没有设置什么精妙的战术，也没有什么其他亮眼的表现。
他们完全就是靠着乔安的四记三分撑了过来。
但竞技体育不是撰写剧本，机械降神的事情不会时常发生。
所以，我依然对系列赛充满自信。
我们还有机会，两连冠这件事，还没有彻底发生。”
查克.戴利不是想贬低乔安，他只是想尽可能的挽救球队的士气。
湖人队的崩盘，正是从系列赛第一次输球后开始的。
查克.戴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这支活塞重走湖人的老路。
他希望自己能让球员和舆论相信，这场比赛不是常态。
他祈祷这会成功。
但这失败了。
活塞球员有没有被这种说辞安慰不知道，但外界对他的说法并不买账。
新闻发布会刚刚结束，CBS演播室内的布伦特.马斯伯格就反驳了查克.戴利关于“机械降神”的表述。
“确实，Jo今晚在第三节的表现宛如神兵天降，充满了不真实感。查克也说得没错，机械降神这种写作伎俩，文艺复兴之后就基本没有作家会用了。
也就是说，这种手法已经过时了500年。
这荒谬又老掉牙的剧情，如果放在院线电影里，观众们肯定会强烈要求退票。”
布伦特.马斯伯格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个但是。
“但是，这是竞技体育。
机械降神在这里并不俗套，一个球星能打出机械降神般的表现，恰恰证明了他不可替代的价值。
而且，这绝对是可以复制的。
因为这就是超级巨星的意义所在。
他们不是偶尔，而是经常可以做到普通球员无法企及的事情。
对我们来说，这是机械降神式的戏码。
但对乔安来说，这只不过是一节比赛投进四记三分，仅此而已。
我们应该正视Jo的伟大和实力，最终，当乔安真的实现了两连冠的成就。
那我个人认为，他便已经有资格被称作现役最好的球员。”
第一次，有人在公开场合，将“现役最好”的名头安在乔安身上。
以往，这个头衔是魔术师和大鸟的专属。
但现在，这个头衔出现在了第三个人身上。
黑白争霸时代，是过去的人们对80年代的称呼。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
这已经不仅仅是黑白争霸时代。
听见布伦特.马斯伯格对乔安的评价，勇士队主帅兼总经理唐.尼尔森长叹一口气。
此时，极度信任他的球队老板吉姆.菲茨杰拉德将雪茄从嘴边拿开：
“法克，我们绝对不能错过乔安。上帝啊，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出色的球员。
你说是吧？唐。”
唐.尼尔森没有说话。
虽然勇士队这个赛季没能杀入季后赛，但老尼尔森疯狂的攻势篮球实验已经取得了一定成功。
在他的体系下，米奇.里奇蒙德新秀赛季场均就能拿下22分，克里斯.穆林更是打出了职业生涯新高的26分。
作为一支没有杀入季后赛的球队，勇士队的进攻却挤进了联盟前十，比一些季后赛球队都更强。
人人会传球，人人会投篮，快节奏，高回合数，小阵容......老尼尔理想中的篮球，已经初显成效。
只不过米奇.里奇蒙德才一年级，克里斯.穆林也还没有完全戒酒。而且，勇士为了乔安，本身也有意摆烂。所以，勇士队今年才没有杀入季后赛。
这个策略和阵容潜力巨大，如果能靠着这个策略率领勇士队拿到冠军，那老尼尔森将成为一个开创者！
可老板显然不这么想，他希望球队回归传统。
一个超级巨星，加几个超级巨星需要的球员。
慢节奏、磨阵地、半场攻防、肉搏、超级巨星硬解、稳稳收割胜利......这些才是球队老板想要的东西。
老尼尔森不想辜负吉姆.菲茨杰拉德，他们私人关系极好，也百分之百的信任彼此。
但作为一个有创造性的教练，老尼尔森又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已经看见苗头的理想。
一边是他理想中的疯狂篮球实验。
一边是现役最好的球员。
乔安当然也能加入老尼尔森的疯狂体系，有他加入甚至会更好。
但乔安在上次会面时已经明确表示过，他不喜欢那种不要防守只要进攻的疯子打法。无论进攻多么璀璨，在乔安看来那都是没有基地的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倒塌。
这意味着，如果老尼尔森不放弃这个体系，乔安就不会来奥克兰打球。
老尼尔什么都不想放弃，他想要乔安，也想要继续自己的疯狂实验，继续实现自己的理想。
可最痛苦的地方在于，现实正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并且，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无论如何，他都得割舍掉其中一个。
总决赛的竞争也许会比人们预想的更快结束。
关于乔安的争夺，也会比人们预想的更快开始。
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给他考虑了。
（今天一更，因为直接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