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普半节比赛靠中距离跳投6投4中拿了8分，分差也来到15分。
查克.戴利暂停比赛，眉头紧皱。
对现在的戴利而言，每一场常规赛都是生死决战。
活塞内部的矛盾比外界预想的要大。
杰克.麦克罗斯基实际上已经给戴利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开局胜率不佳，他会立刻换帅，这是重建的第一步。
因为查克.戴利不知道怎么使用乌尔里奇，一个上赛季场均25分的人在没有经历重大伤病的情况下，引入活塞后却只剩14分，这让管理层对戴利相当不满。
并且，戴利的威望，是活塞球员抵抗管理层的底气和资本。
干掉这个最有声望的人，球员们也就没了意见领袖，没了主心骨，完全没有与管理层交涉的余力。
戴利看了眼自己的助理教练，前热火主帅罗恩.罗斯坦。
这便是麦克罗斯基早就准备好的，安插在戴利身边随时准备接替他的人。
助理教练本该是帮主教练分担压力的，但戴利看着自己的助教反而压力巨大。
他不能输，每多输一场，他下课的概率都会增加。
所以，他不能继续赌坎普或者南斯的手感。
他必须挽救这场比赛。
终于，他做出了那个决定：
“比尔，你给我贴住拉里.南斯。奥兰多，你帮丹尼斯协防篮下。如果Jo传球，我要你立刻扑出干扰，OK？”
罗德曼咽了咽口水。
丸辣！
虽然他身后还有人保护，虽然不是让他直接和乔安一对一。
但乌尔里奇的护框能力和兰比尔压根没法儿比，无论是站位、身高还是硬度，都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这和戴一个破洞的毕云涛有什么区别？我他妈最终还是会被内设！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乔安看见有人协防还会选择继续传球。
暂停结束，比赛开始。
刺客中投失手，罗德曼再度抓下进攻篮板。
他在抢位这方面比坎普更有经验，所以今晚才半场比赛就已经拿了四个前场篮板了。
就在他二次起跳准备放篮时，篮球却被一只大手从顶上直接抓下。
是乔安！
拿到篮球后，乔安缓了缓节奏，然后推进。
拉里.南斯照例拉开到中距离，比尔.兰比尔贴身与之缠绕。
乌尔里奇变成了那个负责护框的人。
看见这一幕，乔安的目光落到罗德曼身上。
罗德曼被盯得心里发毛。
“丹尼斯，”乔安的声音里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保证，这会是你作为一个职业球员，最他妈耻辱的一晚。”
说完，乔安没有叫挡拆，直接加速突破。
罗德曼移动能力很强，始终挡在乔安身侧。
乔安杀到篮下起跳时，罗德曼隐秘的狠狠推了乔安一把。
这时候只需要乌尔里奇也给乔安来一下，乔安就没有进球的可能了。
但乌尔里奇见乔安已经飞出底线，便直接转身面向篮筐准备抢板。
于是，乔安得以在空中稳住重心，在底线之外的地方，从篮板斜后方出手，命中投篮！
“多么不可思议的进球！小心底特律，Jo要开火了！”NBC解说警告道。
罗德曼气得上蹿下跳，指着乌尔里奇的鼻子：“你为什么提前转身准备抢篮板了？混蛋，哪怕乔安在看台第二层的位置出手，你也得贴上去！”
乔安此时从罗德曼身前经过，微笑转移到了他脸上：
“真正的男人可不会自己防不住对方，就摊开手抱怨队友。你不是希望我多出手吗？真出手你又不高兴了。”
罗德曼故作镇定，作为一个心理战大师，他当然也知道，不能让对手看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
接下来一次防守，罗德曼继续保持耐心，继续不惜体力的纠缠乔安。
乔安再度扛着罗德曼杀入内线，然后转身做了一个朝坎普传球的动作。
见此情形，乌尔里奇立刻扑了出去。
但飞奔出去后才发现，坎普手里压根没球！
他一回头，看见乔安已经从容的获得了一个一对一翻身跳投的机会。
刚刚，乔安只是做了个假传动作。支走乌尔里奇后，近距离翻身跳投出手。罗德曼奋力干扰，但完全无济于事。篮球命中，乔安再次轻松得分！
连得4分，拉里.南斯冲向乔安，用力与他击掌：
“干掉他妈最佳防守球员！去他妈的！丹尼斯，你怎么他妈的不叫了？不是你求着乔安出手的吗？”
罗德曼瞥了眼乌尔里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傻逼的人。
那种假动作你都吃？
比赛继续，阿奎尔一记三分帮活塞稍微稳住局势。
但稳得不多。
因为乔安很快就连得了6分。
这个回合乔安没有用那么多假动作，而是朴实无华的直接冲框，面对乌尔里奇的护框拉杆上篮得分。
他的护框太慢，实际上乌尔里奇的运动能力比35岁的兰比尔强得多，可他对护框时机的把握能力太差。
乔安起跳后还有从容做动作的空间。
也就是乔安的圆柱体天赋不如SGA，否则乔安已经2+1了。
乔安连得6分，查克.戴利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根宽度只有五公分的独木桥上，随时会跌入万丈深渊。
继续把兰比尔调回禁区？不，坎普和南斯空位跳投的命中率实在太高了。放他们跳投，只会加速死亡。
按照现在的策略，至少乔安和篮筐之间还有罗德曼和乌尔里奇。
他的效率怎么也不可能比另外两个人的空位跳投更高吧？
罗德曼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两连DPOY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荣誉，但此时此刻，两连DPOY正被虐杀。
一个回合后，佩顿持球想突一个，乔安却像个球霸一样伸手：
“给我那他妈的球！”
当乔安打得不团队的时候，说明有人要遭殃了。
乔安这一回合改变了节奏，没有突破，而是接球后在三分线外直接跳投。
罗德曼反应慢了半拍，他还没来得及祈祷，就已经听见篮网唰响的声音。
“Jo连得9分！”现场解说的声音格外响亮，因为现场的活塞球迷都像死人一样安静，“他简直是把两连DPOY当靶子！”
乔安保持着投篮出手的姿势，冲罗德曼偏了偏脑袋：“丹尼斯，你的俏皮话呢？我喜欢听你说那些蠢话，你怎么安静下来了？”
罗德曼只是埋头往前跑，拉里.南斯看得无比痛快。
这个世界上能让罗德曼那个贱逼闭嘴的人，也就只有乔安了！
接下来的比赛，查克.戴利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这是他见过最离谱的球权分配模式。
每一个回合，乔安都会接球进攻。
更糟糕的是，每一个回合乔安都在得分。
第二节比赛打完时，罗德曼撑着双膝，气喘吁吁的停留在场上。
而乔安已经连得18分！
戴利看了眼记分牌，活塞瞬间落后到了25分。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提前准备辞职信了。
中场休息时，活塞队的士气已经非常低落。
戴利还在做最后挣扎，他把比尔.兰比尔又调了回去。
“该死，我们不能让Jo继续为所欲为。下半场我们先放坎普中投，一定要摁住乔安！”
说完，戴利看了眼罗德曼，但什么也没说。
丹尼斯.罗德曼一语不发，刚刚戴利的眼神让他很受伤。
因为那眼神里充满失望。
两连DPOY，别说限制乔安，而是连让乔安中断得分势头都做不到。
查克.戴利是一个被罗德曼视作老爹的男人，是他精神上的父亲。
因为戴利教他生活，让他站上了NBA的舞台，给他自信。
但现在，就连这个精神上的父亲，也对自己大失所望。
罗德曼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
下半场比赛开始，看见兰比尔回到篮下，不再紧贴南斯，活塞球迷长出一口气。
球队不一定还能翻盘，但至少，乔安连续得分的噩梦结束了。
结果，持球走到三分线外的乔安，却还是没有要传球的意思。
他看得出，罗德曼的意志已经在瓦解。
这家伙不可能再打出和上半场同样出色的防守。
乔安才不会在这种时刻适可而止。
乔安一边运球，一边像个残忍的逼供者般质问罗德曼：
“现在，再回答我一次。
你觉得他妈的迈克尔.乔丹比我优秀？
你觉得，我如果是黑皮肤，仅仅只是个普通球员？”
罗德曼没有说话，乔安也持球突破。
突到罚球线附近时，乔安一个急停回拉，便直接甩开罗德曼一个身位。
放在上半场，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机会。
但现在，罗德曼显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防守专注力。
乔安从容跳投，篮球再次入网。
连得20分！
NBC解说摇了摇脑袋：“在今晚之前，丹尼斯是史上最伟大的DPOY之一。但今晚之后，他是史上最悲惨的DPOY，没有之一。”
“笑一个啊丹尼斯，笑一个，”乔安用手拉起自己的嘴角，“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说完，乔安锐利的目光突然扫向刺客：
“别翻越长城了伙计，我估计这场比赛之后，底特律活塞就要彻底完蛋了。”
乔安当然也知道活塞队有着内部矛盾，糟糕的战绩或者某场惨痛的失利，也许就会让杰克.麦克罗斯基决心重建。
乔安非常愿意成为那颗压倒坏孩子军团的最后稻草。
刺客还想继续挣扎，但接下来这个回合他却被佩顿直接生断。
他是那么的无力，甚至都不需要乔安亲自来防，仅仅只是乔安的小弟就搞定了他。
直到此时，刺客才真的意识到，乔安能让自己一无所有。
连梦之队的机会都被生生剥夺。
佩顿把球给到极速快跑向前的乔安，乔安倚着罗德曼直接起跳，罗德曼凭借着原始的顶级天赋也迅速升空，单手罩住乔安的球。
乔安没有在空中换手拉杆，也没有使用花里胡哨的挑篮。
而是施展了一个最朴实无华的技术——等对方身体下落后，再轻轻把球抛向篮筐。
罗德曼身体开始下坠的瞬间，乔安也单手托球出手，篮球入网。
连得22分！
乔安刚刚落地，嘴巴就没闲住。
“丹尼斯，”乔安喊了一声，然后做了个踩踏的动作，“无论如何，无论你拿了几个DPOY，你在我面前也就只是一只虫子。”
说着，乔安的脚还在地板上拧动了几下，像是要将虫子彻底碾成粉末。
The Worm（大虫）这个绰号罗德曼从小就有，小时候是因为他在打弹珠时总喜欢趴在地上扭动自己的身体，像一只毛毛虫在地上爬，于是他妈妈给他取了这个绰号。
进入NBA后，这个绰号开始流行是因为他成为了DPOY，人们用来形容他像一只粘在身上后怎么也甩不掉的虫子。
现在，这个绰号却成了一种耻辱。
今晚，他像虫子一样，被乔安轻轻一踩便灰飞烟灭。
罗德曼目光死死锁定乔安，一言不发，突然冲过去狠狠推了乔安一下。
那个总是让对手彻底破防的罗德曼，今天自己破防了。
NBA“快攻”第一人安东尼.梅森瞬间从替补席飞奔至前场，双手直接掐住罗德曼的脖子。
罗德曼发了疯似的挥拳，看得出他现在真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双方人马瞬间扭打在一起，但大多都是去拉架的。
活塞球员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乔安的球队打架了。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打赢了，也已经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更何况，他们从来没有打赢过。
最终，丹尼斯.罗德曼和安东尼.梅森双双被直接罚下。
失去DPOY，也意味着活塞队失去了翻盘的唯一概率。
被乔安连得22分并搞崩心态的罗德曼走向球员通道，经过戴利身边时，罗德曼流出一滴眼泪，这一幕被场边的无数相机保留。
乔安说得没错，这是罗德曼职业生涯最耻辱的一天。
戴利很想再次安慰这个孩子性格的家伙，但刚开口，所有的话却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他现在自身难保。
他无法再给那个家伙任何保证和引导了。
比赛果然失去了悬念，乔安搞定罗德曼后，克里斯.穆林站出来补刀，断断续续又投中了两个三分。
于是，第三节还没打完，活塞就已经落后了30分，双方都提前换上了替补阵容。
活塞球迷发出嘘声，然后失望的提前退场。
奥本山宫殿体育馆的包间内，杰克.麦克罗斯基也下定决心。
坏孩子军团时代该结束了。
他们因为连续两年在总决赛对抗乔安而走向辉煌。
最终，也因为乔安而走向毁灭。
比赛结束，勇士队在败给公牛后迅速反弹拿下活塞，新赛季开局6胜1负。
并且，除了输给公牛的那场比赛外，每一场都是两位数的大胜。
就好像公牛除了对阵勇士外，每一场胜利都是虐杀一样。
赛季才刚刚开始，公牛和勇士就已经展示出了断档领先全联盟其他球队的统治力。
然而，NBA可没有两个赢家。
这两支球队，必然有一支要跌落神坛，成为时代的尘埃。
这场比赛结束后，查克.戴利迟到了半个小时才进入新闻发布会现场。
那半个小时，他先是被麦克罗斯基叫去谈话，然后又与球员道别。
面对全美媒体的镜头，查克.戴利宣布辞职。
当然，大家都知道，辞职只是解雇的另一种说法。
至此，坏孩子军团的时代彻底落下帷幕。
乔安亲手葬送了死敌的一切！
至此，魔术师、伯德和刺客，都成为了80年代历史的一部分。
湖人、凯尔特人和活塞，再也不是乔安的威胁。
乔安面前的对手，只剩下迈克尔.乔丹。
戴利宣布辞职后，刺客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极具争议性的话：
“我希望Jo成为90年代的我们！永远在失败中挣扎！”
听见记者转述这句话时，乔安甚至想笑。
伊塞亚.托马斯现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击败自己了吗？
乔安带着覆灭死敌的骄傲笑容靠近麦克风：
“活人可听不见死人的声音，伊塞亚.托马斯。
你说什么都再也不重要。
在这场游戏中，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今天一更，因为直接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