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本山宫殿体育馆是全联盟最豪华的主场馆之一。
1985年底，当时还充满希望的活塞队，让老板比尔.戴维森笃定自己的球队会进入一个伟大时代。
于是，他决定私人出资9000万美元，不需要市政府拨款哪怕一美分，在奥本山修建一座现代化体育馆。
1988年底，奥本山宫殿体育馆正式投入使用。
当时，这座球馆不仅仅拥有LED大屏幕，还拥有创联盟之最的180个豪华包间。
1988年，也是活塞队刚刚经历夏季补强，势要干掉小牛登顶联盟的时间点。
几乎所有底特律球迷都相信着，这支只差一点点就能登顶的球队，会在这座华丽的宫殿里，迎来最终的加冕。
在传统好莱坞电影里，当你感觉故事马上要进入高潮时，剧本往往不会和你作对。
哪怕高潮的过程很曲折很艰难，但最终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就比如，史蒂文.斯皮尔伯格会在《拯救大兵瑞恩》的结尾让所有队员全部战死，唯独不会让德国人一枪毙了瑞恩。
因为毙了瑞恩，这个故事就没有大多数人喜爱的那种高潮。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竞技体育迷都需要一颗好心脏。
你期盼的高潮，可能最终只会变成一地鸡毛。
但底特律球迷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期待的高潮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活塞队非但没能在奥本山宫殿体育馆加冕，反而还被小牛队干净利落的4比0横扫。
89年失利后，虽然小牛队分崩离析，但活塞自己也陷入低谷。
直到今天，查克.戴利宣布辞去主教练席位。这座豪华球馆见证的，竟是坏孩子军团的覆灭。
1988年第一次踏入奥本山宫殿的底特律球迷怎么也想不到，未来很多年里，他们在这座球馆所能见证的最令人记忆深刻的，将只会是一场球员和球迷之间世纪大战。
活塞球迷脑子里嗡嗡的响，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查克.戴利刚刚宣布的事情。
活塞队这个赛季的开局确实不是很顺利，奥兰多.乌尔里奇迟迟无法融入球队。
关于杰克.麦克罗斯基想要重建的传言也层出不穷。
可传言就是传言，21世纪20年代的球迷几乎每天都在听“这将是勒布朗的最后一舞”的传言，但到头来他只是想卖个轩尼诗。
传言和事实有着明显的界限，传言也永远不会让一个人对任何消息做好心理准备。
事实带给人们的冲击，比任何传言都要巨大。
电视机、收音机、车载广播、邻居的尖叫......底特律的球迷们通过不同的方式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同样的落泪。
多年后，他们会想起坏孩子军团时代短暂的辉煌。
那强硬的作风，他接过凯尔特人的衣钵，连续两年杀入总决赛的强势。
以及，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乔安。
连得22分，粗暴的强煎了两连DPOY。
今晚乔安对活塞队的暴行，让人们清楚认识到了乔安对“眦睚必报”这件事的执着程度。
随着乔安转会到湾区，且再也没有和活塞在季后赛有交集。大多数媒体和球迷都觉得，乔安与刺客的事情彻底翻篇了。
就好像他在80年代与黑白双雄的恩怨那样，留在了过去。
现在，乔安的猎杀名单里只有迈克尔.乔丹。
可事实上，有些事情乔安只是不说，不想，却没忘。
他把所有那些坏事都一笔一划的记着，等到要用的时候，才会翻出来看看：“哦，你他妈还欠着账呢。”
他从来没有遗忘过刺客，从来没有忘记那毫无道理的贬低，以及那次新闻发布会上拒绝道歉的态度。
是的，刺客在1988年总决赛期间进行了一次迟到的道歉。
但那不是真正的道歉，只是为了拯救他失去的代言和名声。
所以，乔安拒绝了那次道歉。
事实上，刺客没有在事发后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上道歉，就已经永远失去了道歉的机会。
而这场比赛后，乔安的影响力也将永远在底特律发酵，挥之不去。
一个真正伟大的球员不仅仅会成为某座城市的英雄。
也一定会成为某些城市的噩梦。
如果要成就伟大，那一个球员注定要统治过某些倒霉蛋。
很遗憾，底特律球迷成了那些倒霉蛋。
这种对底特律的统治，在另一条时间线里是没有的。
由另一位篮球之神掌控的时间线中，迈克尔.乔丹虽然成了神，报了仇。
但归根结底，他只在季后赛里赢过活塞一次。
乔安不一样，他两次在总决赛把活塞淘汰。
现在又亲手打散了这支球队。
他还没有结婚，却已经成为了底特律人最严厉的父亲。
伊塞亚.托马斯面如死灰的靠在更衣室椅子上，刚刚查克.戴利和球员们道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抱歉不能陪你们走到最后，不过我相信，你们自己上路也依然能找到方向。”
刺客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但他特别迷茫。
他没有任何方向。
失去一直与管理层周旋的查克.戴利后，罗德曼、兰比尔和阿奎尔，都肯定会被送走。
没有他们，自己在一支重建球队又能做什么呢？
刺客看着自己的身体，最近两年他一直伤病不断。
膝扭伤、肋骨骨折、足弓扭伤、小腿肌肉拉伤......
他马上也要31岁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下一个夺冠窗口开启的时候。
他脑子里出现了某种模糊的咒语，就像电影中被女巫下了咒后出现幻听的人一般。
那段“咒语”逐渐清晰，最终变成乔安的声音：
“退役吧，承认自己是个废物然后夹着尾巴逃跑，这一切就会结束......”
“妈的，该死！滚出去！上帝啊，滚出我的脑子！”
刺客突然大喊着这莫名其妙的话并扔掉毛巾，吓了其他人一跳。
刺客像个精神崩溃的病人，捂住耳朵，目眦欲裂。
很快，又像个突然一泻千里的男人，叹着气，看着自己瘫软的下半身，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不中用啊，不中用。”
兰比尔想上前询问托马斯的情况，但却被刺客的发小阿奎尔拦住：
“相信我，这个时候他不想被打扰。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曾在我妻子身上也经历过几次这种时刻。”
兰比尔：？？？
兰比尔被拦下后没再靠近托马斯，但还是担心的问：“该死的，他怎么了？”
阿奎尔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刺客，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兰比尔的问题。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这个更衣室里的所有人，今晚都彻彻底底的被乔安击败了。
伊赛亚.托马斯的职业生涯，真的被彻彻底底的判了死刑。
就算以后托马斯转会到某支冠军球队夺冠，他也不可能是以核心身份夺冠。
这么多年，刺客其实一直在受刑。
今天，他真的死了。
这种惨死真的很可悲，你知道，即便是被凯尔特人虐爆了的埃尔金.贝勒，也有一枚象征性的戒指。
但刺客连一个象征性的安慰奖都混不到。
“我早知道Jo是个言出必行的人，”马克.阿奎尔自言自语的嘟囔，“但真没想到，他能言出必行到这种程度。”
这之后，活塞队的更衣室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球员们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不再是坏孩子军团，而是变成了乔安传奇故事中，那微不足道的背景。
另一边，奥本山宫殿体育馆的客队更衣室内。
年轻球员们都在疯了似的朝着克里斯.穆林和乔安泼水，既庆祝穆林把那个不服他梦之队位置的家伙胖揍了一顿，又庆祝乔安彻底打散活塞的神迹。
疯狂的庆祝结束，乔安和穆林都变成了落汤鸡，但却都在开心大笑。
佩顿扔掉空水瓶，兴奋的大喊：
“Damn！我早说了，我们所有人就像一对不可分离的睾丸！我早说过了！看看我们，当我们在一起为彼此打拼，我们能射出无穷无尽的能量！”
瞬间，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乔安和穆林身上，移到了佩顿身上。
嗯，他总是能用些莫名其妙的方式成为这个更衣室的焦点。
此子有更衣室老大之资。
更衣室里的大多数人都忙着围殴佩顿，拜他所赐，穆林和乔安也终于获得了一丁点清净。
穆林脱掉自己湿透的球衣：“Jo，今晚找个地方庆祝庆祝，我买单。上帝啊，这大概是我成为职业球员以来最爽快的一天！噢，当然，放心吧，我不会喝酒的。”
虽然今晚的主角是乔安，但穆林也扮演好了他的配角。
全场25分3个篮板5次助攻，三分8投5中。
他让所有质疑他代表美国队征战奥运会的人闭上了嘴。
最关键的是，穆林在队友和家人的支持中，解开了无法面对重压的心结。
面对重压，他根本不需要靠酒精。
最好的避风港就在他身边。
他可以骄傲的告诉所有人：
“别提什么狗屎的家族遗传，我现在就是一个不靠酒瓶子也能度日的穆林家人！”
这确实是可喜可贺的一天，考虑到坏孩子军团就此覆灭，今晚甚至称得上双喜临门。
但乔安还是婉拒了穆林的邀请：
“你带兄弟们去玩吧，今晚我有约了。”
刚刚还在被麦克丹尼尔用鞋底扇屁股的佩顿仿佛在总决赛防守迈克尔.乔丹最后一投般，瞬间扑到乔安跟前：
“和谁？在哪儿？”
乔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情吗？”
下一秒，全队回答：“是的！”
乔安一抬头，这才发现全队都已经拿椅子围着自己坐好。
麦克丹尼尔甚至还掏出一包瓜子出来分。
乔安：......
全世界都知道，乔安和号称“地球球花”的莫妮卡.贝鲁奇大概一年前就已经分手。
这之后，进入联盟以来一直以花花公子形象示人的乔安居然进入了很长一段真空期，没有再与任何女星传出过绯闻。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要知道，乔安可是大学时期就被传出被简.方达包养的娱乐新闻制造机。
《纽约时报》曾经也总结了乔安身上的三条铁律：
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
第二，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件坏事。
第三，尽管女人很多，但在性方面对待每个女人都公正漂亮。
这第三条，是乔安多年来好口碑的证明。
他虽然换女人换得快，但他对待所有人都是一芯一亿的。
现在乔安突然开启这么长时间的单身生活，让媒体和球迷都很不习惯。
只有勇士队的球员们知道，乔安这种坏人根本不可能保持单身。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公开与那个神秘女人的恋情。
不仅仅是记者捕捉不到，就连和他朝夕相处的队友也捕捉不到。
乔安时不时会提到和那个女人约会的事情，但从来没人见过那女人在公开场合和乔安一起露面。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已经难以抑制。
但乔安还是没有告诉他们答案：
“她不想曝光这段恋情，我尊重她的想法。”
麦克丹尼尔失望的闭上眼睛：
“这没有理由！不管她是演员、模特还是歌手，不管她是谁，什么职业。只要公开与你的关系，她的事业也会进入一种完全不同的阶段，她为什么不这么做？”
乔安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准备起身离开：“你说的这些事情，恰恰是她不想公开的原因。”
佩顿不依不饶：“得了吧Jo，我们都是运动员，不是该死的文人，不是作家。你还会有下一个女人，何必这么尊重现在这个女人的想法？告诉我们吧，我保证不泄密！”
乔安笑了：“你看过《基督山伯爵》吗？”
“那是什么？听上去像个小成本恐怖电影。”
“那是一本法国名著，爽文鼻祖。法国人正计划将本书作者大仲马的遗骸移放到巴黎先贤祠，只有对法兰西作出非凡贡献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从这方面来说，他算是个伟大的文人吧？
但他在世时，靠着写作积累的财富，换了无数的情妇，生了数不过来的私生子。
时至如今，我敢打赌，这也依然是许多作者的梦想。
所以，万事无绝对。
文人不一定循规蹈矩，运动员也不一定非得放荡不羁。
好了伙计们，今晚我真的不能陪你们庆祝。如果你们要庆祝，也别把自己喝醉。
我可不想明天看见你们排队在飞机的厕所里呕吐。”
说完，乔安穿上外套，离开了更衣室。
勇士球员们面面相觑，穆林抛出他的猜测：
“我估计Jo这次的女人不是演员也不是模特，而是政坛的人！否则，她不会那么小心！”
安东尼.梅森摆摆手：“得了吧，说不定只是个素人美女。只要长得好看，熊够大，屁股够翘，不是明星也没关系，对吧？”
“你们都猜错了，”佩顿捏着下巴，眯起眼睛，“我怀疑啊，Jo就是这一年来压力太大，自己幻想出了这么一个愿意让他不再找下一个女人的完美女友。你们知道的，伟大的人总有些精神上的疾病。”
“好了好了，”穆林拍拍手，“那是Jo的私事，嘿，走吧伙计们，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番。”
南斯点头同意：“Yeah！为了克里斯名正言顺的入选梦之队！”
坎普也开心的举起水瓶，当那是酒杯：“为了Jo彻底击溃坏孩子军团！”
众人开开心心的讨论起了接下来的庆祝，逐渐淡忘了和乔安女友相关的话题。
二十分钟后，乔安走进了一家酒店，压低帽檐穿过大厅，直接走进了十二楼的某个房间。
年轻的女人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拥抱着他：“累了吗？给你放好洗澡水了。”
乔安一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满怀期待的瞥了眼桌子上的录像带盒子：
“今晚我们看什么？”
“《当哈利遇到莎莉》。”
“噢，看来这会是个甜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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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胜底特律活塞后，士气大振的勇士队真正成为了一支冠军级别的球队。
全联盟也都开始仔细研究这支战术特立独行的球队。
但勇士出色的战绩足以说明，大多数研究都失败了。
接下来的整个11月，勇士队只输了一场比赛，败给纽约尼克斯。
靠着查尔斯.奥克利和帕特里克.尤因强悍的防守，尼克斯在封堵坎普和南斯中投的同时，还高效的完成了护框，压缩了勇士队引以为傲的进攻空间。
再搭配第六人约翰.斯塔克斯抽风般的26分，尼克斯成为了本赛季除公牛外，第二支战胜勇士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