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出现了X因素，乔安和乔丹总算是防住了彼此，但穆林和罗伯特森却又站出来继续打破平衡。
刚刚穆林让罗伯特森进球，乔安没有说什么。
但罗伯特森让穆林进球，乔丹可不会保持沉默。
他转头，用词文明的怒吼：“我草你妈了个必！听着你这个该死的废物，如果你再让他进球，我保证，接下来这个赛季每次打客场，你他妈都得自己打车回酒店！”
看着这一幕，再结合乔丹在NBC专访中对自己的“澄清”，乔安都想笑：
“真棒迈克尔，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的更衣室有人会泄密给萨姆.史密斯，让他写成《乔丹法则》了。如果是我，我也会忍不住告状。抛开能赢球这方面来说，你他妈简直是个烂队友。”
但埃尔文.罗伯特森却笑不出来，也不敢发脾气。
因为他知道，乔丹不仅仅是说说，而是真的会那么做。
乔丹总是公牛队最后到达球队大巴的球员，当球迷和记者聚集在大巴周围时，他不愿意坐在大巴上等别人，所以必须是大巴等他。
就在一周前，有一次乔丹已经上了大巴，但BJ.阿姆斯特朗在大厅因为退房的事情耽误了几分钟。等他走出来时，大巴已经开走了，他只能自己找车回去。
那辆大巴车看似是为公牛全队服务，但实际上乔丹拥有单方面调动大巴的权力。
罗伯特森咽了咽口水：“我知道了，迈克尔。”
比赛继续，乔安这一回合让佩顿控球，打算用无球进攻来对付乔丹。
可乔丹的无球纠缠同样不弱，都是相同的死心眼儿，破不了招。
佩顿背身隔开高大的皮蓬，然后找到穆林。
但这一次防守，罗伯特森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在狂奔。
如果他不这么做，以后不仅仅是没有大巴坐，在训练场上还要被米奇开小灶。
最终，罗伯特森的指尖捅到传球，将球破坏！
乔丹洋洋得意的瞥了眼乔安，你说我是烂人？不，如果我的羞辱能激发这些废物的潜力，我就是个好队友，而不是烂人。
公牛队获得了难得的反击机会，皮蓬疯了似的在往前跑，向前冲得太狠的罗伯特森稳住重心后，也抬手准备传球。
可就在他出球的瞬间，克里斯.穆林窜了出来，用他那对满是毛的白手臂将球直接抱住！
成功戒酒之后，克里斯.穆林在防守端的缺陷一向是身体素质，而不是防守意愿。
这一球被抢断后，穆林就立刻掉头追了上去，而不是在后场眼睁睁看着队友以少打多。
恰好罗伯特森因为重心不稳调整了几步，没有立刻冲刺。于是，穆林追上并完成抢断！
看见穆林将球抢断，勇士队替补席上的球员瞬间都跳了起来，有的挥舞毛巾，有的连续挥拳，热烈的氛围给场上的球员传递着力量。
乔安让乔丹看到了激发队友的另一种方式，不一定非得靠羞辱。
穆林抢回篮球，然后将球交给乔安。
埃尔文.罗伯特森咬紧牙关，完全只专注于防守穆林一人。
协防？篮板？反击？所有这一切都被他置之度外。
他追击、拉拽、推搡......为了咬住穆林，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穆林喘着粗气，难以将罗伯特森甩开。
这位连年入选最佳防守阵容的悍将，彻底成了他和篮球之间的屏障。
佩顿知道，现在，比赛真的全部交给了乔安和乔丹。
再也没有X因素，能够打断这次对决。
乔安兜出要球，准备面框单打乔丹。
接球瞬间，乔安就想趁着乔丹重心前扑的时机立刻加速。
可乔丹重心转换的时间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现在乔安多少能体验到，几年后1996年状元阿伦.艾弗森使出他最娴熟的Crossover却根本无法甩开身旁那个老流氓时的感觉了。
乔安见状急停，背转身，翻身后仰。
但在乔丹没有任何失位的防守下，乔安的出手偏离篮筐！
乔丹又一次完成防守，他的防守反应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可对落后6分的公牛而言，光能完成防守还不足以赢球。
皮蓬抓下篮板，缓缓往前推进。
现在，又轮到乔安去对付米奇了。
乔丹这一回合选择了面框突破，急停跳投。
但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面对镜子，面对另一个自己。
应对米奇的急停，乔安的身体反应和防守意识让他瞬间就形成干扰，乔丹的中距离也砸框弹出！
比赛在下来几分钟变成了防守大战，乔安和乔丹各自只进了两个运动战进球，谁也没办法将谁击败。
现场的芝加哥球迷越来越紧张，分差纹丝不动，但比赛时间可是在不断减少！
当比赛只剩2分钟就将结束，而公牛队依然落后6分时，禅师再次暂停。
镜头锁定乔安和乔丹，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仿佛身体周围都在冒热气。
电视直播的屏幕下方，打出了两人的数据。
乔安49分8个篮板8次助攻3次抢断3次封盖。
乔丹46分7个篮板6次助攻3次抢断2次封盖。
马文.阿尔伯特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场当世最伟大两个球星的对决，他只能感慨：
“我们正看到的，是超级巨星这个词的全部含义！”
2分钟落后6分，局势对公牛不利，可乔丹并不慌张。正相反，他还在给乔安施压：
“你坚持了一整场，值得肯定。但功亏一篑的感觉最不好受，Jo。你应该知道吧，人工钻石已经出现很多年了，你根本没有实际值。”
“没错米奇，但我是不可复制的孤品，就像你的大耳朵一样，很独特。”
乔丹本想故作镇定的给乔安施压，但从他头上暴起的血管就不难看出，他反而被乔安搞破防了：
“你不该对黑耶稣这么说话混蛋，你不该用米奇这种称呼来玷污黑耶稣！两分钟之后，你肯定会是输家！”
今晚第三次，乔丹自称黑耶稣。
如果他不喜欢，他不会一遍又一遍的强调。
喷完这句话，乔丹气冲冲的走向替补席。
刚坐回替补席，乔丹却听到了一个更气的消息：
“不能继续和Jo这么耗下去，这没有结果。接下来迈克尔，我们要打反击。”
禅师没有让他继续单打，原因他没说，但结果就摆在这里——乔丹没能搞定乔安。
这个事实是如此的扎心，可乔丹又不得不接受。
球队想追分，继续这么无休止的单挑不是办法。
菲尔.杰克逊的策略是，让其他人在防守成功后立刻快下，乔丹负责上球。
过去几分钟，乔丹一直在阵地战中和乔安单挑，这个时候突然改变节奏，肯定会打勇士一个措手不及。
乔丹没有反驳，他是个有担当的人，但也是一个愿意在关键时刻打合理战术的人。
虽然无法从根本上摧毁乔安，可至少，这个策略有机会让他赢下比赛。
暂停结束，公牛队的看台上，穿着红色球衣的球迷在蹦蹦跳跳，高声呼喊，为自己的球队助威。
乔安上场，又一次走到乔丹身旁，看了眼时间，语气平静：
“无论你们刚刚布置了什么，都不会成功。”
“黑耶稣的地盘，你说了不算。”
这是今晚的第四次，米奇自称耶稣。
比赛开始，乔丹背身持球，勇士队自信到甚至没有用包夹，直接让乔安单防！
这绝对是1991年最疯狂的防守画面，有哪支球队会选择单防乔丹呢？
迈克.弗拉泰洛咽了咽口水：“唐确实是疯狂科学家，他为了不给公牛队空档而选择单防迈克尔，这简直疯了！”
“不，这不是疯了，”马文.阿尔伯特立即反驳，“这是他拥有实际上最好外防球员的底气！”
乔丹这一回合晃肩试探，然后突然背转身，直杀篮下。
他本想施展“起跳-空中现想动作-执行进球”的老策略。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在接近篮筐的位置起跳，后仰，等待乔安下坠。
和以往一样，乔丹在空中把姿态和重心控制得非常好。只要乔安的身体开始下坠，他就能从容出手。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
乔安的手就悬在那里，迟迟没有下坠！
“妈的！”乔丹暗骂一声，他知道现在勉强出手大概率投不进。
恰好，他看见了一条给霍勒斯.格兰特的传球路线。
于是乔丹在空中收回篮球，在落地之前单手甩给格兰特。
这一球传得又快又准，能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把球精准的传出去，已经是长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可乔丹知道，这对自己而言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的天赋，在乔安面前，并不再有那么大优势。
坎普飞奔出去轮换归位，结果霍勒斯.格兰特并未中投，而是假投真突！
坎普扑得太狠，被一步晃开。
乔安只得留在篮下护框。
格兰特踏入禁区，但并未挑战乔安，而是把球分给了已经跑到底角的23号！
乔安在格兰特有传球动作的瞬间便往外跑，可芝加哥这片血红色海洋中，乔丹还是获得了可观的投篮机会！
全场沸腾。
沸腾的红色。
迈克尔.乔丹迎着乔安的半干扰出手，这一球进的话，公牛队将只落后3分。
这是决定比赛结果的一次出手。
以往无数次，迈克尔.乔丹都能在这沸腾的红色中将对手斩落，然后接受欢呼。
但就和刚刚那没有获得空间的滞空后仰一样，这一次，乔丹的篮球弹框而出。
“没中！”马文.阿尔伯特身体发抖，他知道比赛可能要出结果了，“迈克尔没能命中这记三分，Jo这一回合既完成了护框，又保护了底线！他继续保持着对迈克尔的封锁！”
刚刚犯了错的坎普没有再给公牛队机会，奋力跃起摘下防守篮板。
乔丹懊恼的大骂，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刚刚错失了那个投篮。
是被乔安干扰？还是因为体能？还是说自己慌了？
都不重要的，结果就是没进。
芝加哥公牛和这座体育馆里的所有人，都在圣诞夜被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生杀大权转移到了乔安手里。
乔安再次选择面框突破，在罚球线附近时乔安行进中胯下换手，似乎是要变向。
乔丹也以为乔安是要变向，结果乔安完成换手后却顺势背转身，后仰跳投！
乔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居然出现了失误，但他的猎杀本能还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前扑。
只可惜，乔安的后仰已经拉开了一丝投篮空间，他也从容的将球出手，这一次，篮球——
“唰！”
“球进了！Jo没有继续和迈克尔玩打铁游戏！”马文.阿尔伯特感觉胜负已分，“单场51分！Jo率领勇士队领先了8分，比赛时间还有一分钟，芝加哥人还有机会吗！？”
乔安进球后，芝加哥体育馆出现了两年半以来最安静的时刻。
但菲尔.杰克逊没有叫暂停，不是他故作高深，是因为球队现在的反击策略恰恰就需要猝不及防。
格兰特迅速捡起篮球，快速开出。
乔丹拿球时，果然看见皮蓬和罗伯特森获得了反击机会。
勇士球员还沉浸在刚刚进球的喜悦中，还在习惯性的等着打阵地战，殊不知已经大难临头。
乔丹运了两步，准备长传。
可在他传球瞬间，他却绝望的看见，乔安正超自己冲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想要拦截传球！
勇士是本赛季节奏最快，回合数最多，最会打反击的球队。
而乔安是这支球队的主控手，发动机。
所以，他可以自信满满的说一句：
“没人比我更懂反击。”
一开始乔安确实没反应过来公牛准备快下，可看见乔丹的目光在往前场瞟，乔安瞬间做出反应，冲向乔丹。
乔丹奋力把球扔出，可乔安已经高高跃起，在乔丹面前形成了一股不可逾的屏障。
他仿佛正在执行拦网的排球运动员，成功的让篮球砸到了自己手指上！
那一瞬间，乔安的声音在米奇脑子回荡：
“无论你们刚刚布置了什么，都不会成功。”
今晚，乔安才是那个说到做到的家伙。
“致命的失误，这次抢断让无数芝加哥心脏骤停！”马文.阿尔伯特扯着已经冒烟的嗓子大喊。
他的比喻并不夸张，许多芝加哥球迷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确实像是遭受重创。
乔安落地后，在乔丹赶到之前，立刻抱住篮球，然后传给了暂时无人盯防的穆林。
可皮蓬和罗伯特森回来得很快，瞬间就补上了空档，比赛又变成了半场五对五。
见此情形，穆林只好把球回给乔安。
乔安此刻在三分线外三步远的地方，乔丹没有贴上来。他眉头紧皱，似乎还在心中对刚刚的抢断感到郁闷和生气。
就在此时，乔丹看到了自己不敢相信的一幕。
接到篮球后的乔安并没有稳节奏，耗时间。
而是在距离三分线还很远的情况下，选择了直接跳投！
乔安只是觉得这个机会不容错过，不进，勇士队还领先8分。
如果进了呢？
他就能在圣诞夜，用芝加哥米奇的鼠头当作礼物，献给那些等待了两个不成功的赛季却依然支持自己的球迷和队友！
无论是90年西决败给开拓者，还是91年西部半决赛败给湖人，对乔安来说都是一次相当艰难的失利。
他只是不喜欢在镜头面前哭泣，不喜欢在镜头面前抱怨。
但他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
今晚，芝加哥，停止沸腾的红色和胜利。
将是他与失利彻底一刀两断的开始！
“Jo，超远距离三分出手，迈克尔甚至没有反应，菲尔.杰克逊捂住了脑袋，就好像知道它会进......它进了！它进了！”马文.阿尔伯特的声音已经被撕裂，可他无法停下大吼。
“Jo完成抢断，命中三分！他好像是回应上一回合三分失手的迈克尔，告诉他：嘿，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乔安落地，单场54分，勇士领先11分，比赛时间只剩56秒。
一切尘埃落定！
禅师暂停了比赛，因为备受打击的皮蓬和罗伯特森没有立刻执行快下的指令。
就连乔丹也在原地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底线球。
禅师知道，这个战术已经不可能打成。
连续两个赛季无人能敌的芝加哥公牛，被上一个两连冠的主人斩落在地！
乔安没有激动的咆哮，没有跳起来挥拳。
他只是保持着投篮的姿势，站在自己投篮的位置，目光直击那个今晚四次自称黑耶稣的家伙：
“你赛前说得没错迈克尔，在篮球世界，耶稣不是白人——”
乔安顿了顿，眼神不屑，嘴角上挑：
“但也不一定是黑人！”
（今天一更，因为直接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