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阿奎尔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Jo给我的机会。”
阿奎尔明白，如果不是乔安点头答应，这笔交易不可能成型。
埃尔金.贝勒笑了笑：“上帝和Jo，有区别吗？”
与此同时，奥克兰。
老尼尔森看着桌子上的一堆球探报告，头晕目眩。
对现在的勇士而言，想补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球队需要在不损耗核心轮换和过多选秀权的情况下，找到一些能在季后赛深入轮次真正打得上球的人。
老尼尔森研究了许多球员，最终，还是采纳了乔安的意见，交易得到马克.阿奎尔。
阿奎尔要价不高，勇士队只付出了二年级新秀安德鲁.斯宾塞和一个95年二轮选秀权，便从洛杉矶快船交易得到马克.阿奎尔。
对现在的快船来说，新秀和选秀权，比一个老将值钱百倍。
阿奎尔上赛季因为伤病原因只打了51场，且场均得分首次不足两位数，所以被大多数争冠球队忽略。
但乔安认为，阿奎尔有丰富的经验，且这个赛季的状态似乎比上赛季更好。
最关键的是，他心中有遗憾，而他无比渴望弥补这个遗憾。
上一次勇士对阵快船的赛后，球员通道内，当阿奎尔提到自己为1987年的事情感到后悔时。乔安就知道，这个家伙还没有完全处于坐等退休的躺平状态。
他还想赢一次，只是没有机会。
现在，乔安愿意不计前嫌，给他一个机会。
他始终认为，一个想赢的球员，才是冠军球队最需要的球员。
乔安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老尼尔森，老尼尔森最终也完成了交易。尽管球探报告上说，马克.阿奎尔在防守端可能成为一个致命的累赘。
但老尼尔森一直相信乔安，相信他对一个球员的判断。
没人比他更懂，什么样的球员能帮助球队赢球。
于是，交易达成。
可麻烦还没有结束，相较于轮换二号位，拉里.南斯的空缺显然更难填补。
媒体说得没错，勇士队不能一直拿坎普顶五号位。如果他也因为过度的对抗和疲劳而受伤，勇士队的窟窿就再也无法填上了。
但勇士队目前手上又没有其他可以直接打首发中锋的人选。
因此，老尼尔森需要找到一位要价不高，却能在冠军球队打首发中锋的家伙。
哪怕按照乔安“那个人不需要像拉里机动性那么强，中投那么准，只需要他肯防守”这个标准来找，难度也非常大。
在这个不强调空间的年代，一个防守出色的蓝领中锋，在所有球队眼中都是不可轻易放弃的优质资产。
如果你是一个防守顶级的蓝领中锋？那你的地位就已经相当于迪肯贝.穆托姆博了。
老尼尔森扶住额头，感觉胸口发闷。
作为主教练兼总经理，他拥有其他教练所没有的权力，但工作量也是其他教练的两倍。
他不仅仅要执教好比赛，安排好训练，还必须时刻掌控球队阵容的构建与调整。
寻找新中锋的过程注定漫长，老尼尔森只能强压焦虑，保持耐心。
他必须强迫自己早点休息，毕竟他要忙的可不仅仅是交易。
在寻求交易的同时，他还得率队继续赢球呢。
第二天一早，全美都在报道这笔交易。
当然，大多数媒体对这笔交易并不看好。
尽管勇士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但媒体普遍认为他们获得的补强效果也近乎于无。
ESPN《体育中心》节目主持人丹.帕特里克就认为：“没人会真的指望马克.阿奎尔能填补克里斯.穆林留下的空缺吧？无论勇士队怎么努力，他们都将不可避免的经历一次阵容降级。”
NBC电视台《今日》节目的主持人布莱恩特.甘贝尔更是开玩笑说：“谁知道马克会不会在交易截止日之前，申请交易去纽约或者太阳呢？在活塞这些年，他因为和伊塞亚.托马斯的私人关系才安分守己。别忘了，他骨子里就是个问题球员。活塞队新秀阿兰.休斯顿说过，马克对人缺乏尊重，他总是瞧不起人。”
连奥克兰当地广播电台的主持人也认为，这是一笔毫无意义的交易：“眼下，我们应该送走肖恩，换取另一位全明星中锋或者后卫。”
勇士球员们对这笔交易也反应淡漠，只有X-Man开玩笑般的问乔安：“嘿，听说你的老伙计脾气可不太好。如果我拒绝给他让出首发位置，他不会揍我吧？我可不想他职业生涯最后的留下的记忆，是在更衣室被揍得头破血流。”
乔安耸耸肩：“你想报复他何必动手？请他去你家吃顿饭不就好了。”
全队都哈哈大笑起来，“泽维尔是唯一一个差点锁死乔安的男人”这个梗，早已经全美皆知。
今年夏天甚至有记者特意去X-Man的家里拍摄，并品尝那传说中差点让乔安拉一地的厨艺。
结果同行所有记者拉了足足三天。
而他为记者们准备的菜品叫做睾完奶酪芝士。
就在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时，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
马克.阿奎尔走进更衣室，冲所有人挥手：“嗨，伙计们。”
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对阿奎尔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
交易是昨晚才发生的，结果阿奎尔今天中午就到来参加训练了？
哪怕是NBA历史级别的短跑健将勒布朗.詹姆斯，跑路的速度恐怕也没他这么快。
老尼尔森此时也跟着走进更衣室，为大伙儿介绍起了情况：
“马克.阿奎尔，三次全明星，一次总冠军，我相信我不需要再多费口舌为你们介绍他。
他得到交易消息后就立刻坐今天最早的航班过来了，只带了手机和身上穿的衣服。
因为他不想缺席任何一场训练。
伙计们，欢迎马克。”
大家纷纷报以礼貌的掌声，乔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比詹姆斯跑得快。
詹姆斯跑路还得收拾行李呢，阿奎尔连行李都不收拾。
是个狠人。
阿奎尔走向自己的更衣柜。由于抵达过于仓促，勇士队甚至没来得及为他准备印有号码的训练背心。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立刻套上。
对于训练，他热情得不像一个马上退役的老将，倒像一个新秀。
乔安此时也起身走向阿奎尔，其他队员心领神会，明白两人需要一些私人空间，于是纷纷安静地退出了更衣室。
阿奎尔换好背心后看着乔安，轻轻微笑：“谢谢你Jo，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本以为，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在洛杉矶快船彻底腐烂。谢谢你在经历了曾经的一切后，还愿意相信我。”
乔安的目光冰冷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老队友重逢的温情：“马克，我不在乎你是34岁还是35岁。上了场，你最好给我一刻不停地奔跑。”
阿奎尔完全理解乔安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并没有因为乔安的冰冷而生气：“只要我在场，我就不会停止奔跑，Jo。因为对我而言，这个赛季的一切不仅仅关乎胜利，还关乎救赎。当我再辅佐你拿到一枚戒指，我会觉得......我的职业生涯没有辜负过任何人，也没辜负我自己。”
马克.阿奎尔说完这句话后，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在他身上，你已经看不到半点状元和全明星后卫的傲气。
只有一个纯粹的，想要得到救赎的灵魂。
当天下午，步行者队抵达了奥克兰。
任何事情都具有两面性，对公牛和勇士来说，冠军阵容解体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但对其他球队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大好事。
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在漫长的六年后，终于有了染指冠军的机会。这扇紧闭六年的大门，终于敞开了一道缝隙——从1988年开始到1993年，NBA总冠军得主不是乔安的球队就是乔丹的球队，其他人只能充当陪衬。
这其中想要抓住机会的，自然也包括本赛季开局表现不俗，目前位列东部第二的印第安纳步行者。
步行者主帅拉里.布朗走出机场时对记者们说：“我们也有一个梦想。”
一旁，上赛季曾因掐乔安脖子而被梅森骑在身上暴打，之后誓要砸了奥克兰竞技场的雷吉.米勒，出言不逊的接过话头：
“我知道还有不少人在安慰勇士球迷，安慰Jo，觉得他们还能创造奇迹。
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是个真实的人。
嘿Jo，别他妈幻想，也别他妈以为随便交易来一来一个过气的老后卫就能解决问题。
你们完蛋了，听见了吗？你们他妈的彻底完蛋了！”
雷吉.米勒说完后，一旁的拉里.布朗满脸黑线。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白痴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全世界都知道，激怒乔安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米勒见教练一脸不悦的盯着自己，满不在乎的摊开手：
“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篮球之神，教练。因为神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是不需要借助外力也能统治一切的。
而即便是乔安，也需要一个与之匹配的强大阵容。
当勇士队的阵容不再那么强大，乔安也闹腾不起来了。”
雷吉.米勒说完，走上大巴，志在必得。
拉里.布朗知道，雷吉.米勒的自信和强硬作风是步行者更衣室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也不好多指责什么。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
“但愿这一切，真的不会让该死的比赛变得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