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用点药?我有一种药剂,效果还挺好的。喝下去反正对身体很不好。审讯用的。但能让他马上醒过来。”卡尔问道。
“用。”李长志说。
要换成别的场合,众人多少还干不出来,毕竟不太人道。
但任云起都快狗带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个水匪头子的人权,没什么人在意。别说李长志和卡尔,就连门口那个带路的水匪,听到这话也只是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他甚至觉得有点解气——头儿平日里也没少折腾他们,现在被人灌药,那是头儿的命。
卡尔从CR空间里摸出一支深红色的瓶子,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瓶口处封着一圈黑色的蜡。
卡尔蹲下来,掰开西利赞的嘴,把深红色的液体灌进去。
那液体看起来很稠,像没有稀释过的血,顺着喉咙往下淌的时候,西利赞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下水道被堵住了又在拼命往下通。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瞳孔先是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然后又猛地放大,在收缩和放大之间反复弹了好几次,弹弹弹,最后终于停在了一个不正常的大小的上。
他瞪着眼睛,看着头顶那几个人,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阵被掐着脖子的鸡一样的“嗬嗬”声。
“别叫。”李长志道:“问你话。”
西利赞的嘴还张着,但声音小了,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像漏气的风箱一样的喘息。
“你身体怎么回事?”李长志问。
西利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
“我、我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又细又哑,像被人掐着喉咙。
“我也不知道啊···我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了···”
他说着,抬起手想摸自己的肩膀,但手指刚碰到那片青紫色的皮肤,就像被电了一样缩了回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站在那儿···然后就疼···到处都疼···然后我就倒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要断。他的眼睛在几个人脸上来回扫,从李长志看到卡尔,从卡尔看到吴开剑,从吴开剑看到门口那个带路的水匪。
那个水匪往后缩了缩,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真的不知道···”
李长志的表情不太好看:“任云起在哪儿?”
西利赞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眼睛猛地就瞪大了,瞳孔骤然放大,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黑漆漆的,嘴巴大张着,舌头从里面伸出来,紫黑色的,肿胀得像一条被踩死的蛇。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要冲破皮肤。
“嗬——嗬——”
他发出一阵短促的、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嘶鸣,身体猛地弓起来,后脑勺几乎要碰到脚后跟。
“砰。”
西利赞的身体从中间爆开了。
从里面往外翻的那种。胸口先裂开一道口子,然后那道口子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两边撕开,往两侧翻卷,露出里面已经碎成糊状的内脏。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暗红色的、带着碎块的、像从高压水枪里射出来一样,喷了满地。
他的眼睛还瞪着,但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瞳孔散开,浑浊的液体从眼角淌下来,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他的嘴还张着,舌头还伸着,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石室里安静了三秒。
“呕!!!”
带路的水匪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冲到墙角,弯着腰干呕起来,呕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