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吴开剑第一个就上了,他的战斗方式虽然挺帅,重剑如风,一剑一串效率很快,但近距离面对这种嘴里还塞着不知道哪个月肉沫的星兽来说,多少带点不体面了。
一剑下去,对面鳄鱼星兽的身体从正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内脏哗啦一声从中间涌出来,暗红色的、灰绿色的、黄褐色的,乱七八糟地淌了一地,混着血水,顺着斜坡往下流。
那两半身体砸在水里,溅起两团巨大的水花,然后漂在水面上,还在微微抽搐。
相比之下,江年年就要好不少。
被她杀死的星兽,不管是鼻孔还是眼睛,都往外钻出藤蔓和花朵,突出一个唯美,任云起就喜欢这调调。
“咱也来,小雷乌。”
“啾——!!!”
银白色的流光从任云起肩头弹射而起,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俯冲下来。
一人一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银蓝色的电光炸开。液态雷电疯狂涌动,覆盖上任云起的躯干、四肢、头颅。肌肉贲张,雷甲凝聚。
他低头,看着水面上那片被土傀赶得挤成一团的星兽群,抬起手。
“雷水激流。”
轰——!!!
狂暴的液态雷霆从他身上炸开,那些挤在一起的星兽,被这片雷海正面撞上。
第一只。第二只。第十只。
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雷浆吞没、撕碎、碳化。焦黑的尸体漂在水面上,像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
旁边,刘芷菲站在一块土傀托起的平台上,法杖还举着,杖尖的雷光还没散。
她看着任云起从天上落下来,已经完全接受现实了,甚至还蹭了一波雷电,
那些残留在空气中的、属于任云起的、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雷霆之力,对她的雷法修炼有好处。
每次打完架,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星力池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但可以被自己吸收转化的电元素,像有人往她账户里打了一笔意外之财。
她不蹭白不蹭。
其余的人在其余的地方战斗。
陈晓琳被围在最中间,合金箱放在脚边,七条鱼苗在营养液里游着,对外面的混战毫无反应。
打了一阵,星兽散了。
众人停下来,喘着粗气。
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灰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发霉的棉被,把整个天盖得严严实实。没有风,空气黏糊糊的,吸一口气都觉得嗓子眼发黏。
汗出了就不干,糊在皮肤上,黏在衣服上,整个人像被裹了一层湿透了的保鲜膜。
“臭了。”杨广宇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下,脸皱成一团:“我闻着我自己都觉得臭了。”
“你不是臭了。”冉宁蹲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有气无力地说:“你是馊了。不一样。”
刘芷菲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她把领口往下拽了拽,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被汗浸湿的皮肤,又赶紧拉上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确认没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高冀蹲在水边,伸手捧了一把水洗了洗脸,洗完之后脸更脏了——水是浑的,泥沙糊了一脸。他愣了一秒,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越擦越花。
“亚马逊河的雨季要到了。”杨广宇叹了一口气:“雨季可不怎么好熬啊,好几个月呢,星兽会更活跃。”
所有人都知道雨季意味着什么————更多的水,更多的星兽,更少的陆地,更少的喘息机会。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路只有一条,往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