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冀明显被打击到了。
他那种用理发痛改前非的樱木花道行为,也受到了樱木花道的同款待遇。
“高冀,你头还是哑光的哈哈哈哈!”
任云起笑的一点也不收敛,几乎笑的直抽抽,跟个神经病一样。
“高冀,有没有人说过你的青头皮很像水泥地?”
高冀闷着头,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恨不得把任云起甩出二里地。
但任云起跟得上。他不但跟得上,还绕到高冀左边笑一阵,又绕到高冀右边笑一阵,笑得高冀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跳了又跳。
“你有完没完?”高冀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有有有,”任云起揉了揉脸:“最后一下,最后一下。”
高冀抬头看天,老天爷,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众人在这里休整了一阵,等待陈晓琳把鱼苗的性状调整稳定了之后,才继续动身。
水面越来越宽。
一开始还能沿着湖岸走,不多时,泥地变成了浅水,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膝盖。继续前进,连浅水都没了。
不是水退了,是岸没了。
陆地这个概念,从地图上消失了。前后左右,全是水。灰绿色的、混浊的、看不到底的水,漫到视野的尽头,和灰蒙蒙的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偶尔有一棵孤零零的树从水里伸出来,树干被泡得发黑,树冠稀稀拉拉的。
星兽也变多了。
“准备战斗,一大波星兽来袭。”吴开剑抽剑。
远远的,一群黑压压的星兽扑杀了过来,是一群卡车大小的鳄鱼,扁平的脑袋露出水面,飞速创了过来!
“椰冻!”
“嗷呜————!!!”
那颗金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任云起的兜帽里探出来,张嘴就是一声。
震吼!
领头的几只鳄鱼怪身体猛地一僵,后面那些星兽也好不到哪儿去,像几截被泡发了的烂木头。
七级血脉的威压,对于这些连三阶的小喽啰来说,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但数量太多了。
椰冻的震吼能定住前面那批,后面那批又涌上来了。它们踩着前面那批僵住的同类的身体往前冲,有的干脆从水下绕过来,从侧面、从后面、从脚底下,四面八方,到处都是。
“我来把它们拢在一起,你们攻击。”任云起道。
往常这活儿应该是张一凡来干的,不过他正忙着鱼苗,只能任云起这个万金油来代劳了。
土傀从水底升起,像一面面被拉宽了的盾牌,把涌上来的星兽硬生生挡在外面。
一只鳄鱼怪撞上土傀,土傀纹丝不动,另一具土傀从侧面伸出一只手,抓住它的尾巴,把它从水里拎起来,像扔沙包一样扔出去,砸在后面那堆星兽身上,砸翻了一片。
但任云起不是在杀。
他在赶。
土傀的每一次攻击都不是致命的,拍脑袋、拽尾巴、扔出去,那些被扔出去的星兽从水里爬起来,晕头转向地晃了晃脑袋,又被后面的星兽推着往前冲,冲上来,再被扔出去,再爬起来,再冲。
它们在原地打转,被土傀赶来赶去,像一群被牧羊犬圈住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