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道:“你不抓紧时间赚赏金、填填你那干瘪的钱包,来我这里干什么?”
任云起笑了,从兜里摸出一个灰色的戒指,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抛了过去。
“我来恭喜你的。”
卡尔下意识接住戒指:“什么意思?”
任云起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枕在脑后,下巴朝那枚戒指努了努:“你瞅瞅。”
卡尔输入一丝星力。
戒指里储存的东西被弹了出来,“嘭”的一声闷响,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摊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卡尔吓了一跳,低头仔细看——第一具,瓦伦丁,半蝙蝠,脖子上的断口整齐得像刀切。第二具,脸朝下趴着,后脑勺上一个小洞,血已经凝固了。第三具,兽化者,胸口两道交叉的刀痕,深可见骨。
卡尔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这这这…”他抬起头看着任云起,嘴巴张着,手指指着地上的尸体:点了几下,“这不——”
“咋地,你想赖账?”任云起一瞪眼,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自己说的,死活不论都有钱!”
卡尔赶紧摆手:“不不不,不是这个。不——我是说,我指的不是赖账——”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句绕口令一样的话捋直了:“这些都是你自己杀的?”
“昂。”任云起把面具摘下来,往桌上一搁,揉了揉鼻梁:“算钱吧。我熬了一晚上呢。”
卡尔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来,把三具尸体翻了个个儿,仔细看了看。
瓦伦丁,悬赏一千两百万。
那个玩毒的,悬赏一千万。
兽化者最贵,一千八百万。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站起来。
“一共四千万。”他说:“其中一千万是其他队友的,情报、后勤。你能拿三千万。”
任云起的眼睛亮了。三千万美元,换算成华夏币快两亿了。
单看数额比穿越亚马逊河那次都值钱————当然,那次分的是内部资源,钱更值钱。但两亿,够他花好一阵子了。
他点了点头,表情努力维持着淡定,但嘴角已经翘到绷不住了。
“另外。”他把CR往桌上一拍,光芒一闪,一堆瓶瓶罐罐排在了卡尔的办公桌上:“有点东西,你看着帮我处理一下。”
卡尔拿起一个瓶子,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眉头皱起来。
“抑制剂?你又没接受过兽化改造,哪来这么多抑制剂?”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又落在任云起脸上,来回跳了两遍。脑子里什么东西连上了。
“这些是赃物?”
任云起坚决摇头:“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卡尔看着他,他也看着卡尔。两个人对视了将近三秒。
卡尔叹了口气。
“放这儿吧。我按市场价算给你,和你的酬金一并打你卡上。”他把那些瓶瓶罐罐拢到一边。
任云起的表情从无辜瞬间切换成嬉皮笑脸,嘴里哼起了调子:“谢谢你——感谢有你——送给你小心心——送你花一朵——”
“行了行了行了!”卡尔伸手打断他:“赶紧走。”
任云起站起来,把那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老板,赶紧发新的名单啊。”
“知道了知道了。”卡尔赶苍蝇一样摆摆手。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卡尔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