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正式成员终于忍不住了,双手合拢,掌心里凝出一团暗红色光球,吼了一声:“让开!”
那疯狗从被骑着的倒霉蛋身上弹开,往旁边一滚,光球擦着他后背飞过去,在笼子另一侧栅栏上炸开,“轰”的一声,铁栅栏凹了一块。
余波还没散,他又扑回来了。
这次扑那个放光球的,身体在半空中拧了一下,避开对方下意识格挡的双手,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手肘顶在对方喉咙上。
那正式成员的脸瞬间涨红,喉咙里“嗬嗬”作响,倒退两步撞在同伴身上。
“疯子!”
有人骂了一声,声音破了音:“他妈的是谁把这家伙引到这里来的?”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砰砰砰砰”的闷响,混着星力近距离炸开的爆鸣声,还有铁笼被撞击时的“哐哐”震颤。
场外,女人站在看台边缘,烟斗在指间又转了一圈。她的目光一直钉在笼子里那个横冲直撞的身影上,伸出舌头,缓慢地、仔细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喜欢这崽子。”
“他通过了。”
“带他上来。”
很快,任云起被人从笼子里带了出来。
那两个押他的正式成员一左一右夹着他,手攥着他的胳膊,像押着一头随时会回头咬人的牲口。
任云起也没挣,身上还挂着别人的血,自己机械元件缝隙里嵌着碎肉渣子,走一步掉一块,踩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带到了看台边上。
玛丽站在那儿,从上到下把任云起打量了一遍,伸手,皮手套的指尖从任云起的机械胸膛上慢慢划过去,从锁骨下方那道焊缝开始,一路往下滑到胸口的圆形炮口边缘。
姿势蛮诱惑,尤其是对那种有女王控,希望有一个嫌弃脸主人可以骂自己是贱勾的人来说。
当然,任云起不是那种人。
他站着没动,内心毫无波动。
他就喜欢江年年那种青春少女款的,清清爽爽,笑起来带着点女大没褪干净的稚气,不是这种穿小西装戴皮手套的老蒜。
这女人指不定还是个S,看那拿烟斗的姿势就知道了。
玛丽收手,偏着头看他,笑盈盈的:“打得这么拼命,不怕你自己的改造机械功率太大失控了?到时候就算用抑制剂也救不回来哦。”
“我怕什么?只要我能加入圣教,我就能得到光荣的进化!成为真正无上的存在,我怕什么?”任云起冷笑道。
玛丽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很想进化?”
“当然!”任云起直直地盯着她,毫不躲闪:“我烦透了人类这具孱弱的身躯!这副皮囊,走两步就喘,挨一刀就流血,呼吸得靠肺,活着得靠吃饭喝水——只要能变强,让我做什么都行!”
玛丽咯咯笑出了声:“我喜欢你这股疯劲儿。”
她把手里的烟斗往旁边一递,立刻有人接过去。
“叫什么名字?”
“维克多。”
“我叫玛丽。”她说:“他们都叫我血腥女。”
她往前走了半步,鞋尖几乎碰到任云起的脚尖,仰着脸看他,那距离近得能闻到皮手套上残留的金属味儿和某种甜腻的香水味。
“既然你这么想变强,那就跟我来吧。”
她转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只要你能活下来,正式成员?我直接给你精英成员的身份。还让你以后跟着我混。”
任云起站在原地,看着她扭着腰往通道深处走,他舔了舔嘴角:“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