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拉拉。
几只开膛手在街道上游荡,细长的四肢关节反向弯曲,指甲又尖又长在湿漉漉的砖石地面上刮呀刮,声音让人心里痒的发毛。
它们走得不快,身体一耸一耸的,像在闻什么味道。
走到任云起刚才站过的那块砖石旁,其中一只停了下来,光秃秃的脑袋歪了歪,鼻翼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带着困惑的齁齁声。
不对啊,刚刚明明在这里感受到了活人的美妙气息……
“你在找我?”
声音从侧面传来,近得不像话。
那只开膛手猛地转头,一团胶状的物质已经兜脸盖过来了。
触须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像一只抱脸虫一样整个贴了上去,口器对准了开膛手的脑袋,猛地一吸。
滋儿~~~~~
开膛手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前后不过两秒,只剩一具空荡荡的皮囊挂在原地。
渊水母从皮囊上飘起来,触须轻轻摆动,发出一阵细碎的、像气泡破裂一样的幸福咕噜声。
如果忽略掉它口器里还在往下滴的、属于开膛手的那些灰白色浆液的话,确实还挺可爱的。
“行,吃的越来越干净了。”任云起表扬道。
他选定了驻扎的地方,这里是一座钟楼。
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标准的被包围黄金地带。
任云起打了个响指,右手搓出一个光球。往空中一抛,悬在钟楼正上方,像一盏亮到嚣张的探照灯,在灰白色的雾都里简直跟开演唱会打追光一样扎眼。
光球亮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雾气都翻滚了一下。远处的阴影里,几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亮了。
“齁齁···”
“吼!!!!!”
活人!活人!!活人!!!
······
任云起在雾都待了整整五天,依旧是活人。
渊水母吃了个爽。
二级的开膛手、三级的鬼血蝠,对于现在的它来说就是自助餐,触须一卷一吸,连骨头都不剩。
更高级的雾诡另有任云起出手,他一个人站在钟楼顶上,精神冲击轮番往外甩,来一只打一只,来两只打一双。
五天里,渊水母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了。原本那种暗紫色的磨砂质感开始褪去,从边缘往里,颜色在一点一点变深、变沉,透着一种墨灰色的底色,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看一眼觉得在那儿,再看一眼又像融进了雾里。
触须末端的荧光也变成了更暗沉的银灰色,飘在空气中像几缕被风吹散了的烟。
到了第五天傍晚,一只四级雾诡从钟楼正下方的阴影里浮上来,试图从脚底发动偷袭。
任云起低头看了一眼,一个精神冲击怼回去,雾诡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下一秒,渊水母从侧面闪现出来,触须猛地张开,整只水母像一张倒扣的网,把那团灰白色的雾状生物整个兜了进去。
嗡!!!
一声低沉的能量共振声从它体内传出来。体型稳定了,颜色稳定了,那股气息稳定了。
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