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乐了,伸手摸了摸它凉丝丝的身体:“好宝,真给你爹争气!”
渊水母的触须缠上他的手腕,整个身体往他手心里蹭。
任云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CR,屏幕上叠了十几条消息,全是他刚进来的时候驻守隔离区的那几个超凡联盟发来的。
【尊敬的任先生,我们是伦敦南区异次元空间管理部。刚刚检测到【雾都】内部能量波动剧烈,疑似有高阶战力战斗痕迹。请问是您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任先生,再次打扰。我们检测到连续的星技爆发痕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请您尽量减少大范围的能量释放,以免对空间门稳定性造成影响。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感谢理解与支持。】
【任先生,非常抱歉……】
一条比一条客气,措辞越来越委婉,但意思越来越明确————大佬您别拆了,这空间门修起来真的很贵,申报流程真的很长,我们真的很怂。
任云起态度端正,回了一条:【保证不出手。】
发送。
他把CR放下,呼了口气,一抬头,面前的场景变了。
雾都的钟楼、灰白色的雾气、湿漉漉的砖石路面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熟悉的厨房,暖黄色的灯光,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白气,油花在锅底滋滋地跳,一股螺丝椒的呛味儿传来。
王秀梅背对着他,正用锅铲翻着,动作熟练。
一个还是小豆丁的女孩蹲在厨房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头蒜,正费劲地剥着,蒜皮沾了一膝盖。
小任云舒抬起头,冲他咧嘴笑:“哥哥哥你帮我剥嘛你帮我剥嘛,动画片要开始啦!”
任云起看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
“哥你叹气干嘛?妈妈说过,叹气的人是要漏财的哦。”她摇头晃脑的,小手还在那抖蒜皮,看着还挺可爱。
任云起伸出手,摸上了她的脑袋。小任云舒眯起眼,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一脸享受。
然后——嘭。
小任云舒的身体当场崩开了,像一只被从里面撑破的气球,往四面飞溅,溅到墙上、灶台上、王秀梅的背影上,淋淋漓漓的,沾了一片。
王秀梅猛地转过头来,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声音却尖得刺耳:“儿子你干什么!”
任云起收回手,看着那片还在往下淌的狼藉,啧了一声,语气无奈:
“我说你们这些雾诡能不能有点创意,来来回回就是family这一套。你看我任某人像是那种全家死光需要在你这鬼幻境里找温暖的孤儿吗?”
嘭!
面前的画面猛地炸开,暖黄色的灯光、铁锅、灶台、王秀梅的尖叫声全碎了,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碎片往四周飞散,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白色的雾尘。
任云起站在原地,手里抓着一只东西。
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形状不定,像一个被压扁了的人脸轮廓,五官模糊,边缘在不停地蠕动。
它的身体在他手里拼命扭动,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像指甲刮玻璃一样的尖啸,试图再次钻进他的意识。
但任云起的精神屏障稳得像堵墙,纹丝不动。
任云起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叹气:“刚答应人家尽量不用星技呢……”
精神冲击直接灌了进去!
雾诡的身体猛地一僵,尖啸戛然而止,任云起随手往空中一抛。
虚空中,渊水母突然闪现,墨灰色的身体从雾气中无声无息地钻出来,触须齐张,把那团雾诡整个兜进去,口器一合,咕噜一声,吞了个干净,还打了个嗝。
“行了,吃得差不多了,咱也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