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机长连忙答应。
但机身还在抖。
“提线牵丝!”
大范围释放。星力像蛛网一样散出去,直接裹在了飞机机身表面。
那些透明的丝线从机身腹部绕过去,从机翼下方穿过去,从尾翼两侧兜过去。
然后他握拳,丝线收紧。
飞机猛地一震,那股往下沉的力道被提线牵丝硬生生拽住了。机身不再往下坠,稳稳地悬浮在气流中。
驾驶室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仪器的电子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机长的手还握着操纵杆,但能感觉到那股一直存在的、把飞机往下拽的拉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固的顺畅感。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机长。副机长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还在不断延伸、不断被任云起豁开的沙墙缝隙,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任云起站在两个人中间:“别看我,看前面,开!”
······
二连浩特机场的情况比预想中还糟。
从舷窗望下去,整个机场已经被黄沙吞了半边,跑道上的标线几乎看不清了,只剩下隐约的轮廓在沙层下面露出几道断续的白线。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碎了不知道多少块,黑漆漆的窗口像一张张张着的嘴,沙粒从里面往外涌,顺着外墙往下淌。
几架停场的小型客机歪歪斜斜地杵在停机坪上,机身上全是沙痕,像被什么东西用爪子刨过。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侧倾,机翼掠过沙层上空,卷起的沙尘像淡黄色的烟雾一样从机腹下面翻涌上来。
起落架放下来了,橡胶轮胎撞上跑道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犁着地面,速度一点一点降下来。
减速了。
停了。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抱着旁边的人嗷嗷哭。
“妈妈!妈妈!妈妈!”
“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该死···”
“都停下!”
任云起站在驾驶室门口吼道:“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位置上!我是星域境,星域境懂吗?想出去好说,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那只扒着应急出口把手的人,把手缩回去了。连刚刚还哇哇哭的小孩,都被父母捂住了嘴。
星域境强者!
人类在这种时候,本能地还是会依附于最强者的。只要那个人够镇定、够有压迫感,再慌的人也会下意识跟着走。
至于语气有点凶···奶奶的,人家都星域境了还不凶,岂不是白星域境了?
安静了大概不到一分钟。
“轰——!!!”
机身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猛地撞了一下。整个飞机往左边歪了半尺又弹回来,座椅上的杂物哗啦啦往过道里滚,刚安静下来的机舱里又炸开一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