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提到德国直至2010年才还清赔款,其间经历了东西德分。这分是何意?像古罗马帝国东西分治?或是……像我们法兰西大革命时期,保王党与共和派各据一方?”
贝尔蒂埃沉吟道:“陛下,从东西德这个称呼看,很可能是德国被一分为二,东部和西部各成立了一个政权。”
“结合林啸曾隐约提及的二战以及战后两大阵营,或许……德国在第二次战败后,被胜利者分别掌控,建立了两个敌对或至少是分离的德国?”
塔列朗补充道:“而且,陛下请注意,林啸说德国二十年内再次开启世界大战。”
“这意味着,从1918年战败,到1939年再次开战,中间只有短短二十年!他们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二十年,够吗?”
拿破仑眼中精光一闪:“除非……那种屈辱感和复仇的欲望,强烈到足以压垮一切理性,让整个民族愿意再次铤而走险。”
“还有,刚刚林啸说,巴黎签约有些邪门,签了的和约往往带来新的战争。二十年后又开启的一场大战,看来确实如此。”
“《凡尔赛和约》非但未能带来和平,反而成了下一场更大战争的导火索。这巴黎,莫非真是被诅咒的签约之地?”
众人也深思,感慨。
甚至感觉德国这结局,和他们法兰西未来结局没有什么不同。
林肯时期。
“格兰特……你觉得,这场战争,谁是真正的赢家?”
林肯也出现个疑问:“我们美利坚,虽然看似主导了战后秩序,威尔逊总统还提出了十四点原则……但我怎么感觉,我们并没有得到太多实实在在的好处?我们得到了什么?”
格兰特思考了一下,沉声道:“总统先生,我认为,我们得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话语权,或者说,是世界领导权的入场券。”
“在这之前,世界事务的中心在欧洲,是英法这些老牌帝国说了算。我们美利坚偏居新大陆,虽然经济实力渐长,但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发言权有限。但经过这一战,情况不同了。”
“我们的军队跨过大洋,在欧洲战场证明了实力……是我们参战,决定了天平倾斜的方向。”
“所以,在巴黎和会上,威尔逊总统才能以仲裁者的姿态出现,他的意见才能被英法认真对待……”
林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所以,我们参战的真正收获,不是领土,不是赔款,而是……制定规则的权利?”
“以及向全世界展示力量的机会。”
格兰特补充道:“这说明,在未来那个时代,我国的工业实力已经让欧洲传统强国忌惮。”
林肯走回座位,缓缓坐下。
“那么,格兰特……”林肯又冒出了一个设想:“如果我们现在——我是说,在我们的时代——就开始布局呢?既然知道了历史的走向……”
格兰特眼睛一亮:“加强海军建设。天幕中德国战败的原因之一就是海军羸弱。英国凭借海上封锁扼住了德国的咽喉。如果我们想要在未来拥有真正的话语权,就必须有一支能够在大洋上自由行动的海军。”
“还有工业。”
林肯接话道:“南北战争已经证明了工业能力决定战争潜力。我们要加速工业化进程,特别是重工业和军事工业。”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德国,某啤酒馆
“……所以……”
一个人更加悲哀道:“我们发动了第二次战争……然后,又失败了……”
“东德……西德……”
有人也补充道:“德意志……被撕成了两半……”
“所以,谁是那个美术生?我们不可能继续还债吧?”
众人各自寻找。
巴黎和会现场。
天幕已经消失了足足半小时,整个会场还是沉默。
最终是威尔逊打破了沉默。
“各位,现在这会议,还有必要持续下去吗?”
他指了指桌上厚厚的条约草案:“结果都摆在了大家面前。天幕已经告诉我们,这份条约,我们精心设计的和平条约,最终导致了另一场更惨烈的战争。”
克里孟梭猛地抬头:“所以呢?威尔逊总统,您建议我们怎么办?慷慨地原谅德国?不要求赔款?不收回阿尔萨斯-洛林?不限制他们的军队?”
“我们法国在这场战争中损失了整整一代人!如果我们现在手软,二十年?德国就不会卷土重来吗?”
劳合·乔治叹了口气,试图打圆场:“克里孟梭先生,冷静些。威尔逊总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天幕揭示的未来确实令人不安。我们都在思考,是否有可能设计出更……持久的和平方案。”
“更持久的方案?”
克里孟梭冷笑:“那就是彻底肢解德国!像拿破仑曾经考虑的那样!要么融合,要么摧毁!”
威尔逊摇头:“那只会制造更深的仇恨。而且从现实政治角度,我们好像也只能进行这样的妥协……”
劳伦乔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继续等待一下。”
“八班这一课的内容是一战,但那个教师林啸提到,很快会讲到第二次战争。也许……等我们看完二战的全貌,了解德国是如何再次崛起,如何再次失败,再来商议条约细节?”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会议桌末端传来:“我赞同英国首相的建议。”
众人转头,看到顾维钧站了起来。
这位年轻的驻美公使在之前的山东问题据理力争,赢得了不少尊重。
“顾先生有何高见?”威尔逊问道。
顾维钧不卑不亢地说:“天幕给我们展示的是一幅完整的历史画卷。一战、凡尔赛条约……这些事件环环相扣。”
“如果我们只看到第一环就急于做决定,很可能重复错误。既然林啸老师会继续讲述,我们何不耐心等待,获取更多信息再做决断?”
会议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各国代表交头接耳,不少人点头赞同。
克里孟梭环视四周,最终重重坐回椅子上:“好吧。那就再等下去吧。但我必须声明,法国的核心诉求不会改变,安全必须得到保障,德国必须受到惩罚。”
威尔逊和劳合·乔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知道,即使有天幕的警告,国家利益、民族情绪、历史恩怨,这些沉重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
但至少,这面跨越时空的天幕,给了所有人一个暂停和反思的机会。
这一堂课后,从东方到西方,从古代到近代,无数统治者、将领、谋士都在消化着天幕带来的震撼。
那些惊人的数字、残酷的画面、复杂的因果链条,冲击着每一个观看者的认知。
……
第三天,现代中学教室,八年级三班。
“同学们,我们上课!”
随着他的话音,诸天万界的天幕再次亮起。
无数时空的人们抬起头,秦朝的工匠放下手中的工具,汉朝的士兵望向天空,唐朝的学子打开笔记,巴黎和会的代表们屏住呼吸……
“上学期,我们讲了秦汉三国,那些英雄辈出、波澜壮阔的时代。”
林啸带着众人再次回顾了一下上学期的课程内容:“这个学期,我们的重点内容是魏晋南北朝,以及隋唐。那么,这节课开始,我们就要讲一下魏晋了。”
教室里,学生们翻开历史课本。
而诸天万界中,几个时空的人们反应尤为激烈。
西晋,洛阳皇宫
司马炎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手中的玉杯差点掉落。
这位结束了三国分裂、统一中国的晋武帝,此刻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殿外的天幕。
“魏晋……南北朝……”
他喃喃重复:“接下来要讲的,是朕的时代?还是……”
他的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作为开国之君,他自然希望后世对晋朝有高度评价,也想要具体知道他的身后事。
“快!传令下去,所有大臣即刻入宫!”
司马炎大声命令:“还有,把太子太孙也叫来!”
东晋,建康皇宫
偏安江南的晋元帝司马睿同样紧张地看着天幕。
自从永嘉之乱、衣冠南渡以来,晋朝就失去了北方大片领土。如今听到魏晋南北朝这个说法,他心中五味杂陈。
“陛下……”
丞相王导轻声说:“讲到我们这个时代了!不知道,我们的未来,到底如何……”
魏晋南北朝,所有时空的人都再次关注三班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