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五胡是哪五胡，也大致知道了他们内迁的序幕，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正式进入这个接纳并最终被五胡深刻影响的王朝——晋朝！”
林啸目光扫过全班，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在翻开课本，进入具体史实之前，老师先问大家一个比较主观的问题……”
“提到晋朝，你们脑海中的第一印象，或者初步印象是什么？不用翻书，就凭你们平时的历史阅读、影视作品、甚至是网络段子留下的印象，大胆说。”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学生们来了精神，各时空相关人物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西晋。
司马炎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作为开国之君，他自然无比在意后世，尤其是这些接受系统历史教育的孩子们，会如何看待他一手建立的王朝。
“朕的晋朝……在后世学子心中，会是何种模样？”
他既有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
东晋。
偏安一隅的司马睿同样屏息凝神。
衣冠南渡的伤痛记忆犹新，晋朝这个国号承载了太多的屈辱与挣扎，后世又会如何评价这个半壁江山的王朝？
教室里，朱小章永远是那个反应最快的。
“老师！”
他几乎是跳着举手，直接道：“提到晋朝，那肯定绕不开肉糜帝啊！晋惠帝司马衷那句经典的何不食肉糜？简直成了他的个人签名，闪耀整个历史长河！傻子皇帝的代表人物！”
“哈哈哈！”
“对对对，个性签名了！”
全班哄堂大笑。
这个梗实在太出名了，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
刘闯也立刻附和，掰着手指数：“对对对！肉糜帝必须排第一！其他的嘛……哦，对了，还有他爹司马炎，著名的羊车望幸！”
“好家伙，后宫近万人，晚上临幸哪个妃子自己都决定不了，要靠羊车拉着随便停……这皇帝当得，啧啧！”
又是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林啸也笑了，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关键词：肉糜帝、羊车望幸。
西晋。
司马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愕然地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啃点心的傻儿子司马衷：“我儿……你，你何时说过何不食肉糜这等话？”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儿子会蠢到这种地步。
司马衷正吃得开心，听到父皇问话，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点心屑，嘿嘿傻笑：“肉糜？好吃吗？父皇，儿臣也想吃……”
司马炎：“……”
一旁的贾充连忙打圆场，冷汗都下来了：“陛下息怒，太子殿下纯孝……这，这定是后世讹传，或是……或是殿下登基后，偶有失言，被史家夸大记载了。陛下切莫当真。”
司马炎看着儿子那副憨傻模样，心中那点侥幸荡然无存。
自己这儿子，真的会在未来说出如此遗臭万年的蠢话？
不过看向好圣孙，他深吸一口气，儿子废了还有孙子。
黑板上已经写下了两个词，林啸继续问：“还有同学要补充吗？关于晋朝，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点？”
秦政举手：“老师，还有著名的八王之乱。这是西晋内部宗室为争夺中央政权爆发的血腥内战，持续十六年，严重消耗了国力，是西晋迅速崩溃的直接导火索。”
王雪也接着说道：“老师，我也知道！八王之乱里还有个关键人物！”
“妖后贾南风！”
“史书上说她长得丑还善妒，心狠手辣，干预朝政，是引发八王之乱的重要推手之一。堪称……千古第一丑后？真正是权势之下，丑人多作怪！”
“八王之乱？”
司马炎眉头紧锁，这个词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他忍不住看向朝廷上的诸王，这是他的得意之作：“什么是八王之乱？我大晋宗室……怎会自相残杀至斯？”
而另一边，太子妃贾南风在听到妖后、千古第一丑后、丑人多作怪这几个词时，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随即转为铁青。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也顾不得礼仪了，指着天幕，声音尖利地喊道：“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臣妾哪里丑了？！”
“陛下！父亲！你们要为臣妾做主啊！后世之人，怎能如此诋毁于我？！”
她本就对自己的容貌不甚自信，此刻被当众评为千古第一丑后，简直是奇耻大辱。
杨骏、贾充等大臣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司马炎也是嘴角抽搐，看着暴怒的儿媳和茫然傻笑的儿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连忙摆手安抚：“太子妃，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后世之言，未必尽实。朕……朕更想知道，那八王之乱，究竟是何事？”
他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更关乎国运的大事上。
……
林啸在黑板上继续写下：八王之乱、贾南风。
“还有同学要补充吗？关于晋朝，无论是西晋还是东晋，正面负面的印象都可以说。”
这时，赵星野举起了手，补充了一个相对正面的点：“老师，我觉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印象，就是西晋是秦朝以来，包括秦朝在内的第五个大一统王朝。”
“司马家终结了东汉末年以来近百年的分裂乱世，完成了统一。这一点，应该算是一个正面评价吧。”
西晋。
司马炎原本阴郁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终于拨云见日，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他抚掌道：“对对对！此言甚是！朕再怎么说，也是终结乱世，缔造了第五个大一统王朝的君主！功绩摆在这里！”
他仿佛找回了一些帝王的自尊和底气。
林啸在黑板一侧写下“第五个大一统王朝”，并点头道：“赵星野同学补充得很好。”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且正面的历史定位。西晋确实是汉末三国大分裂之后，重新统一中国的王朝，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
他顿了顿：“它的存在感在后世可能不如秦汉唐明那么强，但统一之功，不容抹杀。”
他继续鼓励：“还有呢？同学们，思维再发散一些，关于晋朝的文化、社会风貌、重大事件等等。”
这一下，打开了学生们的话匣子，各种印象纷至沓来。
“老师，我知道！石崇斗富！和皇亲国戚王恺比着炫富，用蜡烛当柴火烧，拿锦缎做几十里长的屏风……奢靡到极点！”
“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是东晋的吧？隐逸诗人的代表！”
“还有五石散！魏晋名士好像都好这一口，吃了以后浑身发热，精神恍惚，行为放浪……算是当时的强化剂了吧？”
“还有竹林七贤！”
“嵇康、阮籍他们，喝酒、吃药、清谈、搞行为艺术，代表了一种特殊的魏晋风度！”
“衣冠南渡！”
“永嘉之乱后，北方士族和百姓大规模南迁，中原文明重心南移！”
“淝水之战！东晋在谢安指挥下，以少胜多大败前秦苻坚，保住了半壁江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典故！”
“对了，还有王羲之的《兰亭序》，天下第一行书，也是东晋的！”
“门阀政治！王与马，共天下，皇权不振，世家大族势力极盛！”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把晋朝的经典印象说了出来。
林啸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移动，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关键词：石崇斗富、陶渊明、五石散、竹林七贤、衣冠南渡、淝水之战、王羲之、门阀政治、王与马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