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躺在酒店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微博热搜榜上，关于他十九岁生日的话题还在持续发酵。
他翻了几页评论区，看到安利们从全国各地发来的生日祝福，有人晒了蛋糕，有人晒了演唱会门票，还有人晒了从2010年到2016年攒下的所有应援物。
六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魏安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消息列表里，未读消息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三位数。置顶的几个对话框，头像右上角都挂着红色的数字。
刘皓存的头像排在第一个，消息是四十分钟前发的——
刘皓存：【魏安哥哥！生日快乐！】
刘皓存：【转账：10001元】
【转账备注：万里挑一的好朋友】
刘皓存：【抱歉啊，今天没能去现场看你演唱会……我们这边也刚结束，在回酒店的路上。你在春城那边还好吗？冷不冷？】
刘皓存：【配图：一张车窗外的夜景，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斑】
刘皓存：【对了，你唱《东北民谣》的时候，我在后台偷偷看了直播！好好听！但我没听完就被叫去补妆了……气死了！】
刘皓存：【你现在应该还在忙吧？不着急回，忙完了再说。】
魏安看了一眼发送时间，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
他刚要点开输入框，屏幕上突然弹出来电界面，刘皓存的头像占满了整个屏幕，是一张她十五岁生日时拍的合照，她搂着他的手臂，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魏安按了接听。
“魏安哥哥！”
屏幕那头，刘皓存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显然刚卸完妆，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脸颊上的婴儿肥在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广角效果下，显得更加圆润可爱。
没有舞台妆容的修饰，皮肤反而透出一种天然的、带着少年气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的线条。
身后是酒店房间的白色墙壁。
“刚忙完？”魏安问。
“嗯！”
刘皓存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湘省卫视那个跨年晚会，我们元气少女是倒数第三个节目，等到快十一点才上台。回来又卸妆、换衣服……折腾到现在。”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你澡都没洗？”魏安注意到她头发还是干的。
“没呢。”刘皓存摇摇头，“想先跟你说生日快乐，说完再去洗。”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抱歉，微微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些：“今天是你生日，没在现场看你演唱会，好可惜，对不起呀。”
魏安看着她那副认真道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有什么。”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你想听什么？我现在专门唱给你听。”
刘皓存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知道魏安今晚有多累，三个半小时的演唱会，三万五千名观众，从《勋章》唱到《骄傲的少年》，从《东北民谣》唱到《多远都要在一起》。
换作普通歌手，这时候嗓子早就哑了。
但魏安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清亮的，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松弛感。
“真的可以吗？”刘皓存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当然。”
刘皓存想了想，眼睛弯起来：“那我想听你唱新版的《多远都要在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遗憾：“我前面在后台，只听了前面几句就被叫走了……后来刷微博，看到好多人说听哭了，我都没赶上。”
魏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清了清嗓子。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酒店房间里安静的背景音和他低沉干净的声线。
“想听你听过的音乐
想看你看过的小说
我想收集每一刻
我想看到你眼里的世界”
他唱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气息平稳，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就是最朴素的、最真诚的表达。
刘皓存安静地听着，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她趴在枕头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魏安。
“未来何从何去
你快乐我也就没关系
对你我最熟悉
你爱自由我却更爱你”
唱到这一段的时候，魏安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看到刘皓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是那种在舞台上面对镜头时的标准微笑，而是一种很放松的、带着一点点傻气的笑。
他继续唱——
“我能习惯远距离
爱总是身不由己
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
遥远爱着你”
刘皓存听着听着，眼睛慢慢弯成了月牙。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随着旋律轻轻晃一下脑袋，像一只听到音乐就不自觉跟着打节拍的小兔子。
“爱能克服远距离
多远都要在一起
你已经不再存在我世界里
请不要离开我的回忆”
最后一句唱完，魏安收住声音，看向屏幕。
“好听吗？”
“好听。”刘皓存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比直播里听到的还好听。”
她从手臂上抬起头，用指尖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沾了一点点泪花。
“我没哭！”她连忙解释，声音有点急，“就是……就是有点感动。你唱得太好了。”
魏安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没戳穿，只是“嗯”了一声。
“对了，你发的红包我收了。”他切换话题，“一万块，挺大方。”
刘皓存果然被带跑了，眼睛又亮起来：“那当然！我现在可是小富婆！”
她掰着手指头算：“《夏日元气弹》的分成、跨年晚会的通告费、还有几个代言的尾款……我算了算，今年攒了快六百万了！”
她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虽然跟你比差远了……但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魏安看着她那副得意又带点害羞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么想攒钱？”
刘皓存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买大房子啊。”
“为什么非要买大房子？”
刘皓存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
“就是想买嘛。”她说，语气轻快，但眼神飘了一下，“有了自己的大房子，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谁也赶不走你。”
魏安听出了她话里藏着的那一点点不安。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加油。等你买房子的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真哒？”刘皓存眼睛又亮了，“多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切，神秘兮兮的。”刘皓存嘟了嘟嘴，但没有真的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魏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