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他说,“明天不是还有行程?”
“嗯,明天上午飞沪上,有个品牌活动。”刘皓存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那……晚安?”
“晚安。”
“魏安哥哥。”
“嗯?”
“生日快乐。”她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十九岁了,要开心。”
屏幕暗下去。
魏安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
魏安不知道刘皓存为什么对这件事记得这么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稳定”有这么大的渴望。
但他知道,这大概跟他有关。
2010年他的人生突然开挂,微博爆红、登上春晚……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刘皓存看着他从一个县城少年变成全国皆知的顶流,看着他的家庭从普通工薪变成资产过亿,看着他从“魏安”变成“安总”。
这种“人生可以在一夜之间改变”的认知,大概也让她对“靠自己站稳”这件事产生了某种执念。
魏安闭上眼睛,又睁开。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孟子议的视频通话请求,头像是一张她在《太子妃升职记》片场的自拍,穿着古装,表情搞怪。
魏安按了接听。
“老公~”
屏幕那头,孟子议的脸凑得很近,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
她显然已经洗完澡了,头发吹得半干,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脸上敷着一张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睡衣领子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领口开得有点大,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若隐若现。
“你在敷面膜?”魏安问。
“嗯!”孟子议点点头,声音因为面膜的拉扯有点含糊,“刚卸完妆,脸有点干,敷一张补补水。”
她说着,把面膜的边缘按了按,然后对着镜头歪了歪头。
“老公~你今天生日,我没能去现场,好可惜哦。”
她“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表达不满还是在撒娇。
“我前面在湘省卫视那边,忙着参加活动,都没听到你唱《东北民谣》。后来刷微博,看到好多人说听哭了,我都没赶上。”
她顿了顿,眼睛转了转,语气变得有点黏糊糊的:“老公~我想听你唱一遍《东北民谣》。”
魏安看着她那副“你不唱我就闹”的表情,没有拒绝。
“怎么,想家了?”
孟子议眨了眨眼,注意到魏安的目光落在她领口的位置,嘴角翘起来,发出一声轻轻的“嘻嘻”。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假装不经意地拉了拉领口。
不是拉高,是拉低了一点。
“嗯!”她点点头,声音拖得软绵绵的,“特别想。想我们吉省老家了。想吃我妈包的酸菜馅饺子,想吃我爸炖的大鹅,还想……”
她看了魏安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想什么?”
“还想你。”她说,声音轻轻的,“老公~你给我唱一遍呗。”
魏安看了她两秒,然后清了清嗓子。
“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
萧条枝头
月牙照人眠
塞北的残阳是她的红妆
一山松柏做伴娘”
他的声音比唱给刘皓存听的时候低了一些,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意。
孟子议安静地听着,面膜下面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爆竹声里落了一地红
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
酒杯举过头顶
敬岁月
敬故人
敬这片黑土地
养育了我们”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魏安的声音收了收,没有唱出原曲那种悠长的尾音,而是用一个干净利落的短音收了尾。
“唱完了。”
“好听。”孟子议说,声音软绵绵的,“老公你唱歌真的好好听。”
她把面膜揭下来,随手扔进垃圾桶,露出一张刚做完护理、水润润的脸。
然后她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魏安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孟子议向你转账100000元】
“什么意思?”魏安挑眉。
“生日红包啊。”孟子议理所当然地说,“你唱得这么好,当然要给报酬。”
“十万,一首歌?”
“怎么,嫌少?”孟子议歪了歪头,“那下次我多转点。”
魏安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点了收款。
“早点休息。”他说。
“嗯。”孟子议点点头,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老公晚安。”
她顿了顿,嘴唇凑近镜头,发出一声轻轻的“木马”。
“早点睡哦,别熬夜。”
……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魏安都在巡演的路上。
1月22日,金陵,金陵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体育场。
这是“拾阶而上”冬季巡演的最后一站,距离除夕不到一周。
可容纳四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
但今晚的意义,不只是“收官”。
今晚,魏安将首度演唱首张英文专辑《Rising》中的两首歌曲。
这是为微博音乐上市造势的第一步。
微博音乐将在2017年3月在纳斯达克上市,估值超过三十亿美元。
魏安持有微博音乐30.5%的股份,是第二大个人股东。
他的英文专辑《Rising》将由微博音乐独家发行数字版,环球音乐负责海外实体版和流媒体发行。
这张专辑的成败,不仅关乎魏安个人的音乐事业,更关乎微博音乐的上市估值。
所以,今晚的首唱,意义重大。
晚上八点,体育场内灯光骤灭。
四万人的荧光棒海洋,照亮了整个夜空。
魏安从舞台中央升起,穿着一件银白色的西装外套,内搭黑色T恤,下身是黑色破洞牛仔裤。
他站在升降台上,俯瞰着台下那片荧光棒的海洋:“各位,晚上好。”
“哗——”
四万人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