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放下。
“魏安的代言呢？微博、抖音、票星球，这些都是国民级的。不是因为他代言了才国民级，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国民级的，他作为创始人和代言人，是绑在一起的。这就是根本的区别。”
吴琳沉默了。
他知道吴绣芹说的是对的。
吴签的代言，大多是快消品、美妆、轻奢，品牌方看中的是他的流量和粉丝购买力，签一年约，割一波韭菜，第二年续不续约看数据。
魏安的代言，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代言”，他自己就是品牌。
微博音乐、抖音、票星球、未来影业……这些资产本身就是国民级的产品，而他作为这些产品的创始人和代言人，地位是任何“代言合同”都无法赋予的。
这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唉……”吴绣芹叹了口气：“魏安也是个大资本了，怎么还在台前蹦跶？赚这么多钱还不收手，小心翻车啊。”
吴琳接话道：“谁会嫌钱多啊。等过段时间，微博音乐上市，他的身价又要猛涨一大截，签签根本追不上的。”
“微博音乐上市……”吴绣芹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暗了暗，“估值多少来着？”
“之前说是三十亿美元以上。魏安持股百分之三十多，光是这一块，他的身价就要增加十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六七十亿。”
吴绣芹没说话。
十亿美元。
六七十亿人民币。
吴签出道到现在，所有收入加起来，包括代言、片酬、商演、版权，全部加起来，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
苦的。
“他运气真是好。”
吴绣芹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从出道就开始走大运。2010年刚开微博就火了，2011年上春晚，2012年投资《泰囧》赚了几个亿，然后搞票星球，2016年拿影帝、做短视频……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件事都做成。这种人，百年难遇。”
吴琳斟酌了一下措辞：“运气好是一部分，另外……他是真有实力。”
吴绣芹看了他一眼。
吴琳继续说：“创作那么多歌曲，现在的华语乐坛可没有谁能和他媲美了。影坛也一样，去年的《捉妖记》，近四十亿票房，《唐探》眼看着就要破四十亿，两部电影狂揽八十亿票房，距离百亿票房主演，也不过只差二十亿……”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这家伙真是运气好，不知道从哪找的编剧，能写出这么厉害的剧本。可惜，那个编剧用的是笔名，是未来影业最高机密，根本查不到。不然让綦董掏钱挖过来，给签签也量身打造个剧本。”
“南山”。
未来影业所有爆款项目的编剧署名。
《泰囧》《捉妖记》《唐人街探案》《致青春》……这些电影的剧本，全都出自“南山”之手。
但没有人知道“南山”是谁。
有媒体猜测是魏安本人。
但魏安从来没有承认过。
每次被问到“南山是不是你”，他都是笑着摇头，说“我只是个演员，不是编剧”。
业内也有传言，说“南山”是未来影业养的一个编剧团队，集体创作，共用同一个笔名。
但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
未来影业把“南山”的身份列为最高机密，任何泄露者都要承担巨额违约金。
吴绣芹收回思绪，再次叹了口气：“唉，我儿子要是魏安就好了。签签还是差太多了。”
吴琳连忙说：“签签已经很懂事了。”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抚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病人。
吴绣芹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知道吴琳是在安慰她，也知道“懂事”这个词用在吴签身上，有多大的水分。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让签签最近低调点。”
吴琳问：“碰瓷魏安的新闻报道呢？”
“继续买。”
“明白。”
吴绣芹又拿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的。
但再苦，也得喝。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
吴琳从吴绣芹的办公室出来，还没往另一个方向走几步，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签签”。
吴琳接起来。
“哥。”
电话那头，吴签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签签，怎么了？”
“帮我办个派对。”吴签说，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十亿票房庆功派对。找个好点的地方。”
吴琳愣了一下。
“庆功派对？”
“对啊，我春节档电影卖了十一亿，不该庆祝一下？”
吴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西游》的票房是靠徐客和周星星的招牌撑起来的，跟你关系不大”，但这话他不敢说。
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
吴签听不进去。
“好，我知道了。”吴琳说，“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就这两天吧。”
“场地呢？”
“你定。别太小气，要有排面。”
“……好。”
吴琳沉默了一秒。
“好。”
电话挂断。
吴琳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然后打开通讯录，开始翻找做活动策划的联系人。
他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
他只是吴签的表哥，不是他的人生导师。
办好派对，把表弟哄开心了，他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其他的，不是他能管的。
……
接下来的几天，春节档的硝烟渐渐散去。
初七之后，所有在映电影的单日票房都开始下滑。
这是正常的市场规律，春节假期结束，大部分人回归工作岗位，观影需求自然回落。
但媒体还在炒作。
《唐探》能否在上映首月突破40亿票房，打破《捉妖记》创下的纪录？
这是所有影视类媒体都在追问的问题。
“《唐探》上映7天票房25.72亿，距离40亿仅差14.28亿。按照目前的票房走势，如果后续跌幅控制在40%以内，上映首月破40亿是大概率事件。”
“《捉妖记》38.87亿的国产片票房纪录，保持了不到一年，就要被《唐探》打破了吗？”
“魏安或将包揽国产片票房冠亚军，冠军《唐探》，亚军《捉妖记》。一个人主演的两部电影，霸占票房榜前两名，这是什么概念？”
各种新闻通稿满天飞。
有的是未来影业自己发的，有的是合作媒体自发跟进的，有的是蹭热度的自媒体在炒冷饭。
不管是哪种，都在助推同一个话题——
《唐探》冲击40亿票房，已成为全民事件。
路演还在继续。
从大年初一到情人节后，从一线城市到部分百强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