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场景都需要做大量的美术加工,废弃工厂要清理杂物、重新布置灯光,老旧居民楼要加装道具门窗、铺设拍摄轨道。
演员训练方面,刘皓存提前半个月就到了山城,跟着当地的语言老师学重庆话。
陈念这个角色是山城本地人,台词里需要带一点重庆口音,不能太重,太重了外地观众听不懂,也不能太轻,太轻了没有地域特色。
魏安也在山城待了几天,但他的训练内容和刘皓存不一样。
小北这个角色不需要说重庆话,他的台词是普通话,但他的肢体语言需要大量的训练,骑摩托车、打架、翻墙、在天台上跑步等等。
……
与此同时,电影市场上,《唐人街探案》的票房还在继续增长。
2月28日,周二。
这是《唐探》上映首月的最后一天。
当天晚上十点,猫眼专业版和票星球数据平台同时更新了当日的票房数据。
《唐人街探案》单日票房2873万,累计票房40.12亿。
首月破40亿。
这个数字,在电影行业引发了新一轮的震动。
未来影业官方微博在十点零八分发布了一张贺图,画面是《唐探》海报的变体版——魏安和王保漒背对背站着,身后是“40.12亿”几个大字,配文是:“一个月,四十亿。感谢每一张票,感谢每一个人。”
微博发出后,转发量在十分钟内突破了五十万。
“安利”们疯狂庆祝,把“#唐探首月破40亿#”这个话题刷上了热搜榜首。
话题的阅读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突破了十亿,讨论量超过五百万。
评论区里,粉丝们的情绪高涨到了极点。
“首月破四十亿!《唐探》牛逼!安总牛逼!”
“从《捉妖记》到《唐探》,安总主演的两部电影包揽中国影史票房冠亚军,这是什么神仙战绩?”
“安总:我自己破自己的纪录,让别人无纪录可破。”
“《捉妖记》三十八点八七亿,《唐探》四十点一二亿——安总一个人,扛起了近八十亿票房。”
但也有一些声音,夹在庆祝的声浪里,不那么和谐。
“四十亿?有多少是票补烧出来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没有票星球十九块九的补贴,《唐探》能有这个成绩?”
“魏安的票房,全是靠补贴烧出来的。真金白银?烧出来的金,烧出来的银。”
这些声音很快被“安利”们的庆祝淹没了,但媒体不会放过这个角度。
第二天,各大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吹的方面,角度多种多样。
有的媒体从商业价值的角度分析:“魏安主演的两部电影《捉妖记》和《唐人街探案》累计票房近八十亿,成为中国目前最贵的男演员、主演票房最高的男演员。再加上最年轻百花影帝的加持,魏安俨然已经成为上升势头最猛的中国男演员。”
有的媒体从市场号召力的角度切入:“魏安的票房号召力已经超越了传统的‘票房保证’概念。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演员,而是一个品牌,一个符号,一个‘只要他出演就能卖出票’的保证。”
有的媒体从粉丝经济的角度解读:“安利们的消费能力,是魏安票房神话的重要支撑。从数字专辑到演唱会门票,从电影票到代言产品,安利们用真金白银证明了什么是‘顶流’。”
还有的媒体从文化输出的角度拔高:“魏安的两部电影不仅在国内市场取得了成功,在海外市场也有不俗的表现。《捉妖记》在北美上映时,首周票房突破千万美元,《唐探》的海外发行权也被多家国际公司争相购买。这标志着中国电影正在从‘引进’走向‘输出’。”
但喷的方面,火力更加猛烈。
有的媒体从电影质量的角度开炮:“《捉妖记》和《唐探》的成功,不是电影艺术的成功,是营销的成功。这两部电影的剧本、导演、表演,充其量只能算‘及格’,但它们的票房却碾压了无数质量更高的作品。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观众不挑食,说明中国电影市场畸形。”
有的媒体从行业生态的角度批判:“魏安这些顶流明星,正在破坏中国电影的类型多样性。资本只看流量,不看内容。只要有热度,主演的电影就能获得高票房。长此以往,谁还愿意拍那些需要精心打磨的文艺片、类型片?谁还愿意投资那些没有流量明星加持的中小成本电影?”
有的媒体从演员职业素养的角度质疑:“魏安的演技,真的配得上他拿到的票房吗?《捉妖记》里他演的是自己,《唐探》里他演的也是自己。他所有的角色,都是‘冷脸、话少、高智商’的同一种类型。这不是演技,这是人设。换一个演员来演,效果不会差太多。”
有的媒体从行业发展规律的角度忧虑:“中国电影市场随着经济腾飞,进入到了一个可怕的票房时代。但可悲的是,这个时代,佳作稀少。只要是勉强合格的作品,撞上合适的档期,加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就能狂揽几十亿票房。《美人鱼》《捉妖记》《唐人街探案》都是如此。这实在是太可悲了。”
还有一些媒体,选择了更“理中客”的立场,既不吹也不喷,而是从行业发展的宏观角度进行分析。
“中国电影市场的票房天花板正在不断被抬高,但电影的艺术水准并没有同步提升。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当‘合格’就能卖到四十亿的时候,谁还愿意去追求‘优秀’?当流量明星的名字比导演的名字更值钱的时候,谁还愿意去培养新人导演?当IP改编和系列续作成为市场主流的时候,谁还愿意去开发原创剧本?”
“魏安的成功,是这个时代的缩影。他赶上了中国电影市场最好的时候,赶上了互联网流量最汹涌的时候,赶上了粉丝经济最狂热的时候。他的成功,不可复制。但他的成功,也暴露了这个时代的病症——我们太看重‘数据’,太看重‘热度’,太看重‘商业价值’,而忽略了电影本身。”
跟着挨喷的,是所有主演以及导演。
王保漒被喷得最惨,因为他在《唐探》里的表演风格被一些人诟病为“油腻”“浮夸”“用力过猛”。有影评人专门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王保漒的“唐仁”:一个被过度消费的喜剧符号》,文章从王保漒的表演史入手,分析了他从《天下无贼》到《人在囧途》到《泰囧》到《唐探》的表演风格演变,得出结论:“王保漒的喜剧天赋正在被透支,他的‘憨厚’正在变成‘油腻’,他的‘真诚’正在变成‘套路’。”
刘皓存也没能幸免。有媒体拿她在《唐探》里的“思诺之笑”做文章,说她“靠一个表情吃了半年红利”,质疑她“除了那个笑,还会不会演别的”。还有媒体翻出了她在元气少女时期的舞台视频,说她“跳舞还行,演戏还差得远”。
杨超月、白梦研她们几个在《唐探》里的戏份不多,但也被顺带提了几句。有影评人说她们的表演“毫无存在感”,“纯粹是魏安用来吸引粉丝的工具人”。
但被喷得最狠的,不是演员,是导演大鹏。
大鹏凭借《唐人街探案》,直接从“网剧导演”跃升到了“四十亿票房导演”。
这个跃升,让很多人不舒服。
那些科班出身的、拍了十几年电影、最高票房不过几亿的导演们,心里能平衡吗?
那些在电影节上拿过奖、被业内认可为“有才华”但就是卖不动票的导演们,能服气吗?
那些在电影公司里熬了多年、拍过无数烂片、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拍一部自己真正想拍的电影的导演们,能甘心吗?
当然不能。
于是,各路导演雇佣的“笔杆子”们开始群嘲狂喷。
有的从专业角度攻击:“大鹏的导演功力,根本撑不起四十亿票房。《唐探》的成功,是剧本的成功,是演员的成功,是宣发的成功,唯独不是导演的成功。换任何一个合格的商业片导演来拍,效果不会比大鹏差。”
有的从出身角度贬低:“一个拍网剧的,凭什么拍电影?电影是艺术,不是流水线。大鹏的镜头语言毫无美感,场面调度混乱不堪,节奏把控全靠剪辑。这样的人,也配叫导演?”
有的从行业地位角度嘲讽:“大鹏现在是中国票房最高的导演之一,但谁真的把他当导演看?在电影圈,他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拍了十几年烂片的‘老导演’。因为那些‘老导演’至少是在做电影,大鹏只是在做产品。”
还有一些更恶毒的,直接人身攻击。
“大鹏的长相就不像个导演。导演应该是有气质的,有审美的,有品位的。大鹏呢?往那一站,就是个县城婚庆司仪。”
“大鹏的成功,是中国电影的悲哀。当一群没学过电影的人都能拍出四十亿票房的时候,电影还叫艺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