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难道你不知道吗？艺术总是诞生在……比较贫苦的环境。”博拉说。
两人来雾都两天了，本来下飞机就上出租车，渡口区百花村比较偏僻，不是所有的哥都知道，但当前出租车大多是自带导航的，故此找到很容易。
可……
博拉今年五十多岁，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我们老城区和渡口区为什么要签订友好城市？”
为了旅游宣传？威廉又想到，可就渡口区这条件，也没多少能去法兰克福啊。
“你想什么？”博拉一眼就看透了助理官的心思，当即开口，“难道真有公民旅游会按照友好城市来？我们法兰克福人去里昂、伯明翰、纳什维尔的多吗？”
哦对，本来想要建立友好城市关系就是资源互换。比方说法兰克福和鹏城是友好城市，法兰克福市中心有春华园，鹏城的流花湖公园也有德意志巴洛克风格建筑。
更进一步的是商业资源的互换，德意志的蔡司也在鹏城建厂。
而渡口区的资源就是赵既白，其他如何不重要！
威廉为自己想错了而道歉，赵既白名声不减就好，就目前来看……
“法兰克福三部曲的最后一舞，为何德语版还未出版？”威廉说，“听我一个爱尔兰朋友说，在英伦三岛已经售卖得非常火热了，甚至还需要走私才能买到。”
即便剧作背景是维多利亚时代，但是从法兰克福走出来的，法兰克福三部曲（Die Frankfurter Trilogie）堂堂正正！
利用译名来表达自身立场，也是老欧洲的传统了，比如说《水浒》，早期法兰西翻译是“中国的勇士们”，德意志是“强盗和士兵”，例子太多。
“如果建立个歌德&赵既白戏剧研究馆，肯定能吸引不少游客。”博拉说，“至于德语版，据说是译者袁欣教授，因为比较繁忙，所以就慢了下来。”
并非这样，袁欣是第一时间翻译好的，不过出版公司好像是特意错开德语版和英文版的面世时间。
“德语翻译也不好找，走吧。”
“一定要在这里安装双语，指示牌。”
两人聊着，而威廉指的这里是公共厕所，他们之前找了好一阵子。
从钢花路走到百花村，本就是来考察的，所以两三公里的路程也腿着去。
一路上……把两人心中的预期打得稀巴烂，走过来最高的大楼都不超过十二楼。
这很正常，还记得之前顾陆星云奖颁奖典礼时，嘉宾和作家都住在钢花路这边。百花村有四个大厂，是能够带动周边的村子的经济，但高端消费还是没有的。至于来打卡的书迷，正因为经典少，都是当天来当天就走。
在鱼洞没因为演唱会经济发达之前，钢花路那块就是渡口区的中心，逛街有新天泽商业广场，吃饭有旁边的香江城，连零食小吃也很多，毕竟旁边就是职高旅游学校。
“终于到了，”威廉看着招牌，“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花村！孕育了天才作家的地方。”
“居然是三语——英语，另外的是捷克语？”博拉看着。
因为每年和斯洛伐克的学校有冬令营合作，所以百花校周围都有英语和斯洛伐克语。而因为斯洛伐克语和捷克语相似，博拉认错了。
两人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道幼稚的声音，“你好（德语）。”
“嗯？”威廉低着头，发现一个华夏孩子在向自己打招呼。
是德语吗？还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德语的Hallo，就是从英语hello借词来的，发音也非常相似。
三个小孩从长相看是华夏人，用英文打招呼，威廉这番推论的逻辑倒也顺畅。
“你们好？”威廉用英文打招呼。
几个蹦蹦跳跳而来的百花校学生一怔，然后用不太熟练的英文打招呼，“两位先生下午好。”
他们掌握的英语词汇也不多，没聊几句，三个孩子就离开了。
“孩子们真有活力。”威廉忍不住说。
博拉点头，“我以前去过华夏首都，那里的孩子，也非常的热情好客。许多学生都能用英语交流。”
来到雾都两天多，走在街上，许多华夏人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也遇见有学生，操着英语也想上来打招呼，但他们推推搡搡，都不敢先开口。
“也只有首都的孩子热情好客，其他鹏城、魔都的孩子都没有这么大方。可能和城市有区别。”博拉说。
老城区的执政官只是他官方身份，私底下还是黑森州非物质文化遗产“苹果酒文化”的推广人，往大来说，中德文化交流的场合，基本他都在；往小了说，法兰克福和鹏城这两个友好城市的交流，就更当仁不让。
“是这样吗？果然，这片土地是有些不同的！”找到了土地的与众不同，威廉非常开心。
两人聊着，没注意到旁边初中生的小声讨论。
“他们肯定是德意志人，说的都是德语，不是英语。”
“肯定是来找赵馆长的，走走我们去打招呼。”
“突然上前打招呼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前年去过斯洛伐克，去年你还去波兰滑过雪，有什么好怕的？见过的外国人还少吗？”
有道理，说话的两人是百花校初一的优等生，小龙和小望。
“日安（Guten Tag）”小望出口就是德语中更传统的打招呼方式，如果只用Hallo，怎么能显示得出学习了三年的德语体验课学习得很不错呢？
威廉听懂了，也听清楚了，这次打招呼的学生就说的是德语。
威廉和博拉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瞧见了惊讶，他尝试着用德语回应：“两位同学日安。”
“你好吗？我很好，谢谢。”小望的口中德语一股脑地往外冒。
“错了！”旁边的小龙小声纠正，“Und dir（你好吗）?要对方询问，我们回答，然后再反问时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