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摩格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刘易斯先生,你的意思是《泰晤士报》《每日邮报》《每日电讯报》等媒体,都是被华夏人收买?”
刘易斯没敢说话,但他表情展露着的情绪是“难道不是?”
看着对方一脸不服,摩格深吸一口气,好吧,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交流了,让对方死得明明白白,“所以你认为,你的安排没问题?”
“肯定是有一点不妥的,但整体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刘易斯回应,“利用《真诚的重要性》炒作名气,如果不是华夏作家在大嘤有根深蒂固的关系,以及使用什么走私的小花招,这次行动肯定能成功。”
“真的关心有没有书读,就应该降低图书的售价。而不是发什么文章,真是会骗人!”刘易斯这样说,“摩格先生,只要我们抓住这一点,以收割者攻击他,舆论场我们是有机会反败为胜的……”
“刘易斯先生,请问大嘤的话语权掌握在谁的身上?”摩格已受不了对方的天真了,直接打断,“是掌握在一个个普通公民手上吗?刘易斯先生请注意,我们不是在法兰西,也不是在前苏联,更不是在华夏。”
一连串发言,刘易斯怔住了。
“大嘤的时尚从来都是和沙俄、美利坚一样,精英阶层追捧什么,就流行什么。”摩格说,“从来不会是普通民众喜欢什么,反而流传到精英阶层。法兰西贝雷帽,原本是农民和牧羊人的头饰,20世纪初成为工人阶级与艺术家的象征,最后被知识分子视为反主流时尚的标志,请注意这里不是法兰西。”
摩格的话有些偏颇,但根本上来说没毛病。
“《真诚的重要性》——维多利亚时代三部曲,已经在精英阶层流行,甚至于说赵既白本人身份和地位就是比埃丽卡·莱昂纳德(E·L·詹姆斯本名)女士地位要高,哪怕埃丽卡是本国人,但你去问问就她自己,敢和赵既白相比较吗?”摩格问。
金牌编辑刘易斯脸色惨白:“可……《五十度灰系列》在大嘤本土销量破千万册,是近些年大嘤实体书销量仅次于哈利波特的作品……”
“有什么用?”摩格反问,“你最大的傲慢是认为,书和书之间是平等的。看看新闻吧,怎么说的?《真诚的重要性》就该覆盖在《五十度灰系列》之上。”
“不要说了,《五十度灰》系列本来进入饱和期,每天在本土依旧能够售出一万五千册,整个嘤联邦四万册左右。”摩格说,“因为你的言论,销量狂跌,现在整个嘤联邦只有两万册不到。并且你最愚蠢的行为是还得罪了水石书店和一众连锁书店,我们出版社的书,整体的推荐比例都降低了。董事会发来了问责,刘易斯先生你需要为此负责。”
输了,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输了。
“我明白了摩格先生,我会递交辞职。”刘易斯因为挖掘了五十度灰系列,只要不作死,今年成为主编铁板钉钉,可偏偏要来这么一出。
“离开时,请关上门,谢谢。”
“嘭——”清脆的关门声。
总编办公室里还发出了一道非常大声的疑问:“我的上帝,居然会有这么愚蠢的人,人与人之间都不平等,为何会认为书与书会平等?”
在伦敦街头闲逛,刘易斯就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明明《五十度灰系列》喜欢看的人更多啊。
当总编摩格告诉他,即便他扣帽子、站队,代表平民文化,也打不过《真诚的重要性》时,刘易斯的道心有点破碎。
“先生了解一下吧。”
突然有个穿着黄色服装的男子发传单。
刘易斯回过神一看,是一群身穿亮黄色服饰的团体,大嘤的文化体系中,亮黄色是和喜悦挂钩的。
“我们是幸福生活协会的人,我们下周将会举行伦敦最低生活工资的游行。”小黄人说,“先生,请问你是否有兴趣参加?”
最低生活?刘易斯没说话。
“伦敦的有钱人太多了,还有各大企业,正是因为这些企业和有钱人的存在,拉高了这座城市的生活水平,但他们却不肯拿出更高的工资,这是不合理的。”小黄人还以为对方没明白,口若悬河地讲述,“我们幸福生活团体就是……”
“我刚失业了。”刘易斯面无表情地回应。
“……很抱歉先生,祝你有一个……一切都会过去的。”小黄人有点小慌张。
“你知道《真诚的重要性》和《五十度灰》吗?”刘易斯突然问。
小黄人点头,这当然知道了。
“都看过吗?”刘易斯又问。
“都没看过,不过我身边有朋友看了五十度灰系列。”小黄人说,“至于《真诚的重要性》,没有朋友阅读。”
“最近两本书的斗争,你支持谁?”刘易斯又问。
“先生没其他事,我要去——”小黄人举起手中的传单。
“耽搁几分钟,回答我这几个问题,我就参加下周的游行。”刘易斯说。
这是个无聊的问题,小黄人谁都不支持,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对方既然都这样说了,小黄人沉思了一会儿。
他回应,“我应该会支持《真诚的重要性》,虽然我都没看过,不过我看报纸说,这本书是英语能够结出最美丽的花朵,而五十度灰充其量只是花朵下的泥土,几乎都这样说。”
闻言,刘易斯如遭雷击,他好像明白了,并不是好像摩格先生说的那样,话语权掌握在精英手中,而是绝大多数议题,除了精英们,民众都不会参与……
《真诚的重要性》在八个国家面世,销量狂飙也是因为黄金堆头和爱尔兰走私这两个事件的发生。
一周功夫,售出了116万册!
必须进行加印,精装本如此夸张的数据,震撼了整个出版界。
汉泽尔出版集团,为此筹备了一个庆祝活动。
…………
“老板最近忙不?”
“……有事你直接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