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说话大喘气当标点符号？”祁副社长问，“要拿到维多利亚三部曲中文版的代价是什么？”
“拿出明确的调查表，告诉赵老师。中文版在国内也很有市场。”赵主编说，“以及我们重大出版社独一无二的资源。”
“社长，你可能不知道，《美丽人生》的销……”
“我当然知道，”祁副社长说，“光明报的头版头条——国家各部委推荐各地购买的十七本书单中，出现了《美丽人生》。本来这本书销量拿到当下已经是导弹级的，更何况搭上这个顺风车。”
有句话祁副社长憋心里没说，若不是知道赵既白这么牛逼，他今日就不会抽出时间过来了。因为他本人只是兼个副社长，主要工作还是在学校那边。
可以预料到，有国家的助力，《小时代3》的销量被反超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维多利亚三部曲的中文版销量太低，反而会打破三部曲在海外的销量神话，肯定赵老师是宁愿不出中文版的，这点我明白。”祁副社长说，“所以你直接说我们重大出版社有什么独一无二的资源。”
“重大的美视电影学院，有戏剧影视导演、戏剧影视文学、戏剧影视美术设计这三个和戏剧相关的专业，把维多利亚三部曲列入教材，并且进行推广！”赵主编说，“这就是我们重大出版社独一无二的资源。”
作为大学出版社那确实独一无二，雾都出版社、魔都文艺出版社等等再牛逼也拿不出来。
针对赵主编的提议，祁副社长下意识想要反对，开什么玩笑，从来都是出版社配合大学，哪能大学配合出版社！可一过脑，祁副社长感觉有点说法。
因为赵既白还没死，维多利亚三部曲时间也不够长，不能称为经典。但成为“文学”，被大学生研究，那是绝对没问题。
而且……祁副社长想了想，美视电影学院名头吹得很响，招生简章上说自己是“继北电之后，第二个以电影学院取名的学校”，喊得神乎其神，可是在整个影视行业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培养出最出名的明星，只有“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的祺贵人扮演者。
“你觉得赵老师有可能成为华夏的莎士比亚吗？”祁副社长突然冒出来一句。
“啊？”赵主编看着领导，魔怔了吗？
“大嘤的伯明翰大学，本来在文学领域不算出名，但该校有一张王牌——莎士比亚研究院，位于莎士比亚的家乡斯特拉特福德。”祁副社长的语速越来越快，赵主编想起了家里楼下售卖保健品的销售人员。
祁副社长没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你知不知道伯明翰大学正是因为有莎院，才能和皇家莎士比亚剧团建立非常紧密的合作。这样他们的学生能接触到顶尖的戏剧演员，还能进行实践。你想想我们也可以在赵既白老师的小镇建立一个赵既白研究院啊！”
领导你怎么比我还敢想？赵主编内心只有这个想法。
“我们重大是有戏剧社，和雾都剧院也有合作，但合作太浅了。”
“老赵你知道我们美视电影学院差什么吗？”
那真的是嗨了，都开始提问了，赵主编深吸一口气，回应，“差有名的演员？”
“不！差岗位！”祁副社长说，“上戏、北影、中戏，再加上谢晋影视艺术学院，其他学校根本挤不进去。所以我们现在缺少的是就业岗位，让学生不毕业即失业。”
嚯？赵主编都快不认识眼前这大腹便便的领导了，就他刚刚说这番话时，感觉啤酒肚都小了一圈。
“皇家莎士比亚剧团刚开始就是一个小剧团，但就是凭借莎士比亚权威演出团体的身份，以及与权威研究机构伯明翰大学的莎院联合，才成为了现在的庞然大物。”
“甚至可以说是变成了大嘤演员的黄埔军校，朱迪·丹奇、麦克莱恩、肯尼思·布拉纳、田纳特等超过七成的大嘤顶级演员都在皇家莎士比亚剧团磨练过。它后来还出品了《玛蒂尔达》《我的邻居龙猫》的舞台版等，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养活了上万人。”
“你想想，我们在……赵老师居住的小镇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祁副社长说，“建立赵既白研究院，然后把我们的学校戏剧社改为赵既白剧团。赵既白老师的戏剧在整个欧洲人气都相当不错的，可以提供非常多的岗位。”
“当然你可能是想说，赵老师不会同意。肯定是同意了，因为赵老师是一个非常眷恋家乡的作家，我们把研究院建在赵老师的小镇上，相当于是带去了资源和资金。赵老师肯定不会拒绝的！”
“……”
赵主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口，又发现自己说不出口。身为与赵老师合作，出版了《其主之声》《未来学大会》的人，对于赵既白在海外的声望了解得非常多。
只要他们学校的戏剧社改为“赵既白剧团”并且得到赵老师的授权，海外一定有市场。
剧团大致可以分为三个等级：最基础的小团二十五人左右吧，其他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临时工，勉强糊口。国内有非常多小剧团，都处于崩溃边缘。其次是城市的官方院团，就像刚才提到的雾都剧团，有编制的也就八十多人，依赖财政拨款。最后就是国家级的剧团，经常出国交流的那种，核心编制有五百人，国内一共有10个。而刚才提及的皇家莎士比亚剧团，仅长期合约的演员与工作人员就有1000人往上。
学校的戏剧社连基础水平都达不到，因为它仅能供学生练手，不能提供饭碗。
一旦名头立起来了，起码就能瞬间提供数十份合约。
你想想，建立在赵既白家乡的研究院和剧团，找德意志宫殿戏剧院演出两场，对方会拒绝吗？找大嘤萨德勒威尔斯剧院演出，对方会拒绝吗？不可能拒绝的，都不用作者本人打招呼。
依靠《理想丈夫》等作品挣钱了，连作者家乡专业的研究团体交流，你都不同意，合适吗？
“咳咳，祁副社长想法很好，把戏剧社改为赵既白剧团很简单，但大学要成立一个研究院，就非常难了。”赵主编说，“更何况赵老师下部剧作将会改变风格，不再创作维多利亚时代的故事。”
“当然！我不认为赵老师下部作品会失败，只是很有可能就不符合欧洲的审美。”赵主编说，“因为赵老师毕竟是我们华夏的作家。”
很现实，如果转型之作失败了，赵既白在国外名气降低了，学校投入的赵既白研究院——就有点打水漂的意思。
确实应该冷静一点，不过祁副社长并未放弃这计划。这是目前他能看到的，美视电影学院唯一能够剑走偏锋出头的机会。
“你的提案我会报上去的，”祁副社长说，“尽量拿下维多利亚三部曲。”
“好的社长，没问题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