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报文学副刊》《法兰克福故事》《新法兰西评论》,英法德文学领域最重要的三个刊物,共同刊登一部作品!
不用怀疑,别说欧美了,在全球范围脚踏三个顶尖文刊,都是开天辟地的第一遭。
具体内容怎么样,暂时不得而知,媒体人们等不到下午两点多钟刊物摆到货架上,光是此事就已经可以长篇累牍了。
先说说,赵既白从未涉足过的国家,在法兰西所引起的轰动。
《新法兰西评论》总编雅克·朱利安:“他(赵既白)说这将是荒诞主义的集大成者,(新法兰西评论)当然不会错过。”
说个暴论,欧洲文学诞生于剧作。故此,只要是欧洲文学领域的强国,其剧作领域就一定不错。
“荒诞剧作的奠基人:欧仁·尤内斯库是罗马尼亚裔法国剧作家,萨缪尔·贝克特是爱尔兰人,但他却用法语创作作品,包括代表作《等待戈多》首演也是在巴黎;阿瑟·阿达莫夫是法兰西剧作家,荒诞派剧作的先锋者;甚至为荒诞派开拓市场的让·热内,也是法兰西剧作家,他的剧作被评价为[荒诞派戏剧经典],也是荒诞派剧作的集大成者,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要踏足这样的土地?
赵既白先生,法兰西可不像大嘤,华丽美丽的台词在大嘤能够受欢迎,维多利亚时代的唱赞歌能够为你赢来尊重,但在法兰西却不可以。
你选择错了。”
法兰西著名的文学批判家安托万·孔帕尼翁当即在公众面前做出这样的发言,发布在《解放报(Libération)》专栏。
标题就叫:赵既白先生,你将双脚踏入了错误的国度(Tu as mis les pieds au mauvais royaume)。
还运用了一个文学意象,来自于让・科克托剧作《俄耳甫斯》。剧作里身为诗人的俄耳甫斯穿过镜面进入了冥界,冥界使者说出了这句经典的台词,也是这部剧作最出圈的意象。同时,戏剧中镜子作为通往冥界入口的设定,也经常出现在法兰西戏剧领域。
所以这个标题还有隐藏含义,即:无意间一步踏错,就会陷入悲剧命运。也是科克托剧作的标志性元素。
读书人说话就是弯弯绕,看上去好像没说什么重话,就是普普通通说“你不行”,实际在背后说,“你不但不行,还会因为这个决定悔恨终生”。
“安托万,在解放报上发表这样的言论是否不妥?”老朋友瞧见了报纸,“赵既白先生在欧洲的影响力挺大的。”
“有问题吗?”安托万·孔帕尼翁反问,“那你告诉我,所谓的维多利亚三部曲,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依旧是风俗喜剧,没有任何文学性。”
安托万·孔帕尼翁不喜欢这种华丽的风格太正常了,他在文学批判领域独树一帜,正是因为对文学史学科的“社会史”视角进行了颠覆,擅长将文学史与社会学、历史学结合。这与传统单一的文学批评史有天壤之别。
综上所述,安托万·孔帕尼翁看作品的角度是多元的,必然看不起纯粹追求美的维多利亚三部曲。
“好了我的朋友,这只是开胃菜,我一定会购买《新法兰西评论》。”安托万·孔帕尼翁说,“我很冷静,你看我也没有评价雅克先生。”
身为最顶尖文刊的总编,在文学领域的影响力不言而喻,安托万·孔帕尼翁也知道人情世故,没必要硬碰硬!
老朋友马尔福是英法混血,也算是个老好人,更何况有一半大嘤血脉,天然对赵既白有亲密感。
“我只是认为,赵既白先生没有攻击任何人,他只是安安心心的创作。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境遇。”马尔福说。
“老伙计,”安托万·孔帕尼翁笑着说,“如果他的书稿写完了放在自己的书架上,那么我这样评价,我是腐烂之人。但亲爱的好人,他的作品即将发表,而且是法兰西文刊金字塔尖《新法兰西评论》的封面作品,这就是他应得的。”
总结一句话:菜是原罪!
相比安托万阅读过赵既白的作品,大多数法兰西网友是没看过的。只知道一个华夏人,要跑到法兰西文坛撒野,这种感觉就好像是……
一个法兰西作家,跑来华夏说:我要创作一首诗歌,是“比兴传统”的集大成作!
大概说说,“比兴传统”在华夏就叫比兴写作,是华夏诗歌中的一种传统表现手法。具体要解释起来太麻烦,比就是咏物诗,兴就是歌咏。并非说其他国家的诗歌没这技巧,只是华夏从古至今出了很多大家。
正是“荒诞派剧作”,并非其他国家没有,而是法兰西是大本营。
你想想,你对说要创作“比兴传统”集大成之作的法兰西诗人是什么感觉,那就是法兰西民众的感觉,就跟看小丑一样。
再说说大嘤,《泰晤士报文学副刊》总编格里菲斯·大卫——我想知道探索了英语之美的天才,能否在英语的深邃这条道路上走出来。所以我答应了联合首刊的连载方式。
具体大嘤对赵既白的转型什么态度,前面也说了,在此就不多赘述了。
就用《泰晤士报》上面某位文学批判家的评价吧。
[法语翻译者是首都师范大学法语系主任,西蒙娜·波伏瓦最权威的译者鲁克正先生。
德语翻译者是德语权威译者,托马斯·曼最权威的译者袁欣先生。
英语版本由作家赵既白创作。我在想,如果赵既白先生失败了,肯定将会遭遇非常多的攻击,甚至会影响到维多利亚三部曲在大嘤文学史的地位……]
要知道,赵既白在《泰晤士报》连载短篇小说呢,相比之下,这个言论是最温和的了。
连以前累计的大嘤读者,不少都抱着这样的心思“赵既白这个名字多好听,就和欧内斯特听起来就真诚一样,赵既白一听就和美学绑定了,荒诞剧作有什么意思?《等待戈多》《阳台》(让·热内)我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荒诞派,贝克特语言太过简练,好像机器一样的文字缺乏生机和美感”、“我还是会购买来看看,谁叫我也被人称作赵既白(天才)呢”……
英法百年战争,互联网上也都是呛声,赵既白发布新作之事也算伟大,居然让两国统一战线了。
《法兰克福故事》总编巴尔·芬恩在公众面前是这样说的,“赵既白先生说:我将基于荒诞派创作一种戏剧题材。对于可能会被载入文学史的事,我们当然会参与。”
三本刊物总编在今天,接受了记者采访。
相比之下,德意志的民众居然还挺相信赵既白的……
两点了!
三本刊物虽有周刊、季刊的区别,但在书店上架时间都是下午两点,主要原因是欧盟刊物协会的统一标准,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欧盟就喜欢规定这些有的没的。
甭管是不是赵既白的读者,甭管相不相信,只要对文学感兴趣的,都第一时间进行采购。
毕竟欧洲文坛,好久没出现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伦敦,《旗帜晚报(Evening Standard)》编辑部。
隐藏在一座写字楼中。
这份晚报是伦敦本土晚报,1827年创刊,伦敦唯一老牌付费都市晚报。销售方式比较有意思,专门针对写字楼里公司的推销,毕竟主要内容:伦敦本地政务、房产、艺术、西区戏剧、通勤民生。面向的人群也是伦敦白领、中产、金融从业者。
比尔和哈里算是伦敦白领,不过吧,算得比较勉强。
“我在这里工作,只是兴趣。我家乡阿伦岛有一座牧场。”比尔说,“我父亲想要我继承牧场,但我知道,比尔这个名字属于伦敦,而不是苏格兰。”
哈里笑了笑没接话,平时这个时候都该他接话了,但今天他不想接了。
果然……没有捧哏的比尔有些尴尬,他看向哈里,后者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好像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
“你们知道“阿伦岛的布罗迪克城堡吗?当然还有十分迷人的海湾风景,我以前看完《格拉汉姆·诺顿秀》,就回去海湾走走,那里的风景真好。”比尔说,“如果今年我们编辑部有假期的话,我一定带你们去看岛上的马赫里巨石阵。登瑞克,我记得你说过对史前遗迹这类有历史的东西感兴趣,对吧,我记得你说过。”
登瑞克有点忙碌,整理着上周西区舞台的资料,抬头比较敷衍地回应,“嗯,我比较感兴趣。”
“我就知道,你经常看有关史前考古发现的书,我就知道。”比尔马上回应,“阿伦岛有不少史前遗迹,还有铁器时代的堡垒遗址,你肯定喜欢的吧。”
“是吗?那真不错,有机会一定去。”登瑞克说。
低头继续琢磨自己的事,登瑞克发现上个月的舞台,已不是维多利亚三部曲称霸了。
《真诚的重要性》被音乐剧《玛蒂尔达》超过了,并且后面还有《弗兰肯斯坦》虎视眈眈,关键这个舞台上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卷福)与约翰尼·李·米勒交替饰演博士和怪物,非常有噱头。登瑞克感觉维多利亚三部曲可能还会往后退。
因为吧——维多利亚三部曲和其他剧集不同,与作家绑定非常深。好像兰花认证等等,换句话说,书迷是通过戏剧作品,达到和追星差不多的感受,一旦赵既白的名声受损,那自然就……
一天的工作挺累的,作为记者要高强度地收集资料和写稿,每两小时只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休息时间就齐聚茶水间——
为了在这个伦敦活下去,我没做错!哈里有些出神。
“哈里,工作时间不能喝酒。”比尔突然凑到面前,严肃地说。
“?”哈里先是一愣,看着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的咖啡,然后回过神,他明白“师傅”又要耍宝了。
“我记得哈里你非常喜欢威士忌吧,一直端着咖啡不喝,是不是想威士忌了?”比尔说,“我可是阿伦岛著名的品酒大师。岛上一家著名的星级酒店的开酒会都会邀请我。”
“当然知道,我知道。”哈里接话,“阿伦岛是威士忌爱好者的天堂。比尔先生你和我说过,有成立于1995年的阿伦蒸馏厂(Arran Distillery),以无烟熏、带有柑橘和海盐大拿威士忌闻名,还有拉格酒厂(Lagg Distillery)也在阿伦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