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水石书店的咖啡厅。
“先生……”哈里刚开口就被比尔打断。
“叫我哈米什。”比尔说。
大嘤的社交信号,直接称呼其名表示亲密和平等,直称姓氏的话,代表正式和距离。
“哈米什先生,我很抱歉。”哈里说。
“我不接受你的抱歉,你比郊狼更狡猾,”比尔·哈米什说,“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也背叛了自己的灵魂,主不会原谅你的。”
“……”哈里顿了顿,不是被话语噎住,也不是羞愧,而是,“我好像发现灵魂和身体我只能二选其一。如果我让灵魂得到安息,但我身体就得不到舒适。失去工作,我无法在伦敦保持相同的生活标准。”
比尔没回应,喝着兰花拿铁,感觉味道寡淡,明明比普通拿铁贵,为什么喜欢喝的人那么多?
“哈米什先生,我可以帮您介绍工作,如果其他报刊打来电话进行背调,我也会想办法给你说好话。”哈里说,“还有我这里有放家里不用的……”
手中1000欧元的两张乐购超市的购物卡(大嘤最大的连锁超市),还未给出去,哈里的话就被比尔打断。
“我不会要,因为这样才会让你的灵魂永远不会安息。”比尔恶狠狠地说。
比尔从阿伦岛来,对于伦敦人来说,他甚至可以说是乡下来的。这就好比从乡下到四九城站稳脚跟,成为收入还不错的白领,这确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哈里比他高很多,而且经常去健身房所以比他更强壮,比尔都想动手。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如果没有其他事吗?我走了。”比尔起身,顺手把一杯咖啡也端走,还没喝完呢。
“那……香肠呢?比尔先生,你说了还要送我的香肠,还送吗?”哈里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比尔深吸一口气,没回应,快步离开。
而哈里在咖啡厅喝着咖啡,感觉格外的苦涩……真是糟糕,忘记点兰花拿铁了。
喝惯了兰花拿铁,感觉其他的咖啡味道太重了。
没错的,哈里喃喃自语,“如果我失去了这份工作,连兰花拿铁都无法购买了。”
“那是什么?”哈里目光透过店内的窗户看向街道时,发现密密麻麻的人手举着《泰晤士报文学刊》和一些标语牌,往前走。
这是什么游行?
游行在伦敦比较常见,不常见的是为何会举着《泰晤士报文学刊》?
文化游行?真新鲜。
出于职业敏感,哈里马上拿着中杯走出咖啡厅。
靠近之后,哈里瞧见了很多标语。
【原来我也是戴维斯】
【谁夺走了安妮可的性命】
【削减福利等于谋杀】
【停止对残疾人的战争】
【我们不会为你们的危机买单】
……
是反对紧缩的游行,紧缩与经济学上的通缩无关,而是指“财政紧缩政策”。
“可为什么要《泰晤士报文学副刊》?”哈里心中的疑惑更加重了,这两个也不相干啊!
很快哈里就知道为什么了。
游行领头者举起手中的标语牌,指着[[It turns out.......that I am Davies as well]],大声呼喊,“你们知道这个省略号代表什么吗?”
用《看管人》的台词吗?哈里心中一惊,这绝对是重大新闻啊!一本外国人写的作品,在大嘤引发了大游行!
“代表的是安妮可女士的眼泪,她在写这句话时眼泪浸湿了遗书。”领头者说,“有眼泪,她并不是坦诚的接受死亡,因为她还有女儿和儿子,但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是财政紧缩政策,它不敢向富人开刀,所以砍向了穷人!”
非常具有煽动性的发言,哈里站在一旁,小声地和游行队伍中的一人搭上了话。
哈里得知了一个消息,这次游行筹划了非常久,由大嘤工会联盟主导,然后幸福生活、残疾人权益保障协会、伦敦儿童保护协会等等协会联合进行。
预计伦敦会有八万人参加……
“我的上帝!”哈里倒吸一口凉气。
马上给主编打去电话,哈里要拿一手新闻,他看这每人一本的文学副刊,惊呼惊呼!
他非常同情这些游行者说的故事,如严重关节炎,走路都困难,但就因为可以走,就被取消了残疾津贴。但哈里更在意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