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成不成功,出版社都会感谢你的。”发胶主编说,“张审编也在出版社干了这么多年了,从校对编辑到现在的副审编——我接到集团的消息,因为要筹备上市,今年我们出版社预计有两个扩张方向。”
一是建立数字部门,投入建设数字内容资源库,开发电子书、数据库产品及移动端阅读应用。二是主题出版与学术出版强化,这也是响应国家政策导向,加大了马列理论和党史国史及巴渝文化等特色板块的投入力度。分别可以担任数据部门负责人,以及学术和特色板块部门的审编。也都兼任赵老师的责编。”
面对丰厚的条件,如果不是张编知道赵老师还有一部爱情小说没公布出来,他肯定不会答应。
因为主编嘴上说失败没事,但只要接下没成功,那就不可能没事啊!
“我明白,但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张编说。
下班后,张编拿着护膝离开公司,这是他从家里带来的礼物,昨天收到后特意带到公司的。
看着盒子,张编喃喃自语,“我应该没有损害赵老师的利益吧?”
“肯定没!”张编自我肯定,况且他如果升职了,对赵老师也有更好的帮助,双赢。
他不清楚另一部爱情小说是什么,但依旧存在着信任!在他看来《美丽人生》已是没有奇幻剧情的纯爱小说巅峰之作了。
“如果赵老师出手,能和这四个霓虹作家打平吗?出现失误,很容易被霓虹抓住,作为垫脚石宣传……”
“我在想什么?赵老师的爱情三部曲——开局死女主角,中途死女主角,结尾死女主角,一本比一本好。即便不好,也能达到和《美丽人生》差不多的水平。面对四个霓虹作家,至少也能四六开开,主要是匹配的队友太差了。就好像我英雄联盟是铂金,进厂给我匹配黄金的队友。”
“五五开!”
“可搅入这场大战,即使是赢了,对赵老师也没有帮助啊。”
张编本来决定给赵老师打去个电话,但瞥了一眼时间,十八点二十对方可能还在图书馆忙碌,还是不要打扰了。
思来想去,张编给妻子打去一个电话,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和妻子提议今晚出去吃。
……
赵既白可不是割一波阳光值就不管了,关系是维系出来的。当他前天知道自己百花工作室的总营收被公布出来,就开始在写作道路上帮助过他的编辑各自选了一份礼物。
正是这份自己挑选时的用心,让赵既白意识到他该请一个私人秘书。
百花工作室他身为老板,今年下半年组建了总经办。新招募三人,经典铁三角模式:业务秘书、行政秘书、专项秘书三人。
同样百花图书馆扩招,也设立“办公室主任”的岗位,事业单位为避免助理、秘书岗位的审批难度,就会换个名字。且今年规划安排两到三个优秀的年轻馆员到馆长办公室“跟班学习”,也是储备干部培养。毕竟要扩展成高校图书馆,事务会更加繁忙。
即使是如此,赵既白也认为是该聘请私人助理。
陈云陈姐送上了茶水,本来会由更年轻的小雷后面一批实习馆员来做这些事,可陈姐一来闲不住,二来非常感谢馆长,故此这些事儿都是主动揽下来的。
“帕纳约托娃教授的意思是,温莎城堡的皇家图书馆想要收藏《真诚的重要性》和《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手稿?”赵既白诧异地问,“是爵位司令勋章的授予,和《平家物语》天草版的相互信任保管吗?”
没错的,帕纳约托娃教授的用词非常有意思,不是交换,而是相互保管。
只能说赵既白的知识还是有边界的,他其实不太明白天草版《平家物语》是什么含金量,他记忆中这不是信浓前司行长写的一本小说吗?和《源氏物语》号称是霓虹古典文学双璧。
等量换算一下,十三世纪成书……大概相当于华夏的元代的《三国志平话》?感觉价值没有德意志送的《霓虹植物志》高啊。
天草版,霓虹有天草这个国号吗?赵既白心中是困惑的。
“爵位司令勋章是赞美赵既白先生对我们国家底层的关心,”帕纳约托娃教授纠正,如同前面跑步,说话一板一眼。赵既白与她相处了半天,感觉她就像一本厚厚的辞典,博学且用词考究。
“下午再给帕纳约托娃教授答复可以吗?”赵既白问。
他得看看这东西值钱不,赵既白说,“帕纳约托娃教授,明天有时间,我当导游可以带你四处走走,尽地主之谊(play host)。”
“好,我喜欢华夏文化,非常期待。”
两人交流用的英文。
话音一落,赵既白就瞧见对方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并且他还能感受到是正面的情绪。
“?”
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啊,这么容易就有阳光值了?赵既白看向帕纳约托娃教授——浅灰底暗纹提花收腰七分袖短外套,小圆领窄滚边,肩线柔和;内搭及膝直筒铅笔裙,雾霾蓝低调水溶蕾丝材质,领口小圆船领无吊带无深 V;裸色小羊皮尖头粗跟鞋。发型中分,颅顶轻轻垫蓬松,两侧留细碎软碎发修饰下颌、遮法令纹;
严肃、端庄又正式。
这套穿着可以说是大嘤精英女性的穿搭模板。
有多割裂呢,就好像捧着比砖头更厚实的辞典,说“啊,我只看两三页,能否给我知识?”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赵既白才拿着辞典当砖头使,毕竟“抡语”也是知识,领着帕纳约托娃教授去跑步。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早知道这么好满足,就不该领着去跑步,结果对方还经常跑马拉松,作孽啊!
赵既白决定不现在摘取,因为他有把握让帕纳约托娃教授身上的金光更加明亮,当前的亮度应该只有5点阳光值。
“我不会打扰赵既白先生工作吧?”帕纳约托娃说,“这办公室视野非常好,透过落地窗能将外面看得清楚,我能选一本书,在此处阅读吗?”
百花图书馆和其他图书馆的不同之处在于,因为赵既白主题太出名,所以就在去年年末,图书馆将每次主题展的图书原版也购置了。因为有些中文译版太差了,赵既白会提醒两句。
看着帕纳约托娃教授举着茶水,说话语气非常平稳,赵既白想着应该是返回酒店比较远吧。
渡口区至今为止只有两家半星级酒店,博圣酒店和钢花大酒店分别是二星和三星;剩下半个是阳明山庄酒店(包含餐饮、麻将休闲的综合性酒店),硬件和服务都达到三星级标准,但不知道为何没上报评选。帕纳约托娃没在渡口区入住。
“当然可以,”赵既白点头。
实话实说,赵既白看着这位四十多岁的剑桥教授,其严肃的神情,让他梦回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不过接下来赵既白把一切抛到脑后,他进入了工作状态。
帕纳约托娃教授也拿起了英文原版的《项狄传》。这本书在大嘤也比较小众,学术圈却很出名。赵既白注意到是米兰·昆德拉说:在我看来,劳伦斯・斯特恩的《项狄传》、狄德罗《定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是十八世纪两部最伟大的小说。
这两部作品都不符合现代读者的审美,读起来并不有趣。同时赵既白也清楚米兰·昆德拉为何这样说,因为两部作品都是对小说叙事的探索,对于普通人来说,阅读价值远远不如文学史的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