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皓月解释道:“按照以往的经验,当外围区域的碑魔被清扫完后,天碑的力量会逐步解放出来。封印的力量减弱之后,原本被天碑压制、隐藏在秘境中的一些重要机缘,也将要浮出水面。”
“机缘?什么机缘?”秦天好奇地问。
东方皓月淡淡一笑:“天碑秘境自成一方小世界,在天碑这件神器的蕴养下,秘境内会自然生长出一些珍贵的宝材或者灵物。”
“在碑魔纵横肆虐的时期,天碑为了避免这些宝物被碑魔玷污,会将其死死封印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而当碑魔被大量清除、天碑的力量逐步解放时,那些被封印的封印就会松动,藏匿的宝物也会随之重见天日。”
东方皓月的手指重新点在地图上三驼山的位置:“一般来说,碑魔越密集的地方,往往就是宝物封印最牢固的位置——碑魔对天碑能量的本能追逐,让它们不自觉地聚集在那些封印所在之处。反过来讲,找到了碑魔的老巢,就等于找到了宝物。”
“如果冰极关有能力干掉三驼山内的所有碑魔,那山中封印的宝物自然就归你所有。”东方皓月看着秦天,“所以我才说,这次任务对你冰极关来说既是挑战,同时也是机遇。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回事。
秦天眼神微微波动。
他没想到,天碑秘境内居然还有诞生于此地的独特宝物。
那些宝物不是外界带进来的,而是秘境本身孕育出来的,与天碑神器的力量一脉相承。
和天碑这件真正的神器比起来,他的黑霜刀还差得太远太远——即便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神器、冰神族的冰封王座,恐怕和天碑相比也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能从三驼山中得到一两件秘境孕育的宝物,对冰极关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收获。
“怎么样,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东方皓月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都这样推荐我了,我要是不接,那不是打你的脸么。”秦天笑了笑,语气轻松。
既然山中还镇压着其他宝物,只要清缴完碑魔就能得到,那这个任务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风险和收益并存,而他向来不是一个害怕风险的人。
不就是一座山么?
大不了,他把整座山直接炸平。
反正,他手里的爆炸铁球还多着呢。
东方皓月毫不意外秦天的决定,不过,有些话他还是要提醒到位。
“秦天,其他的我都不担心,但有件事你一定要格外注意。”东方皓月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你的敌人除了碑魔之外,还有两个需要提防的对象。”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兽人。最近,已经有不少黄金家族成员、甚至圣血子弟失踪或死亡,其中很大一部分可以确定是兽人的手笔。那些家伙被天碑直接扔到了秘境中心,吃了大亏之后怀恨在心,现在正在疯狂地报复。他们暗中组建了猎杀小组,专门伏击落单的人类强者,而且下手极狠,不留活口。”
紧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血魔教。你可能想不到,在选拔如此严格、名额如此珍贵的天碑秘境中,居然还有血魔教的人混了进来。他们隐藏在各大势力的队伍里,伺机猎杀血脉强者,提取精血。”
“血魔教?”秦天眉头一皱。
兽人他已经遇到过了,甚至还收服了两个兽人皇族当暗子,对此并不奇怪,但他没想到,血魔教居然也能混进天碑秘境。
要知道,九星会武的选拔流程极其严格,每个名额都要经过层层审查、重重筛选,血魔教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渗透,说明他们在帝国内部潜伏的力量远比外界想象的要深。
“没错,就是血魔教。”东方皓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起初我还不太确定,但后来,血魔教居然把手伸到了阿玉身上,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什么!
秦天的心猛地一沉。
“若不是诸葛长老早有所预感,通过天机卦判断出阿玉遭遇了不妙,及时派人救援,恐怕阿玉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东方皓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当时情况很危急,阿玉被血魔教的人引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对方布置了隔绝阵法,要不是救援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秦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寒芒。
血魔教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秦天缓缓点头,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已经涌起一片冷意。
他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必须要解决掉血魔教这个隐患。
只要能让他找到一点线索,或者找到血魔教的任何一个人,他就能通过噬魂的能力顺藤摸瓜,一口气拔出血魔教在秘境中的所有钉子。
“好,那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东方皓月将地图留给秦天,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准备离开。
秦天看着东方皓月的背影,忽然开口道:“今天你到我这里来,是想引蛇出洞吧?”
东方皓月的脚步微微一顿,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算是默认。
秦天深深地看了东方皓月一眼:“你就不怕弄巧成拙?”
“怕,我当然怕。”
东方皓月转过身来,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标志性的笑容,“所以我不是找帮手来了吗?妹夫,到时候你会救我的吧?”
他的语气轻松而调侃,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秦天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郑重——那不是玩笑,而是一份真正的信任。
秦天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当然。我也想看看,你的敌人到底是哪些人。”
闻言,东方皓月脸上的笑容微微淡去,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如果你知道他们的身份的话,恐怕……”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他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某种沉重的思绪:“算了,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切,我最讨厌谜语人。”秦天撇了撇嘴,但他的眼神中已然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能够让东方皓月这个向来从容不迫的人都面露沉重的人,敢对堂堂东方家族子弟多年暗杀却从不收手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究竟为何要杀死东方皓月和东方明月这对兄妹?
秦天看着东方皓月那眼神中的一抹复杂,他知道,答案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