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七阶黑衣人成功突破了数层柳条的拦截,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东方皓月左侧三丈之内,手中长刀直劈他的脖颈,刀风凌厉,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东方皓月甚至没有转头,手腕一翻,青绿长剑便如同长了眼睛般斜斜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刀身侧面,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荡开。
紧接着剑势一转,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划过空气,从那人的手臂上掠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在柳树枝头,被柳树的根须悄然吸收。
那人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捂住手臂的伤口,眼神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忌惮。
另一次,一名六阶黑衣人趁着同伴正面牵制柳条的时机,贴着地面从侧后方无声逼近。
他的动作极其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手中的匕首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当他距离东方皓月只剩不到两丈时,匕首如毒蛇般刺出——
东方皓月依然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青绿长剑向后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剑尖不偏不倚地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手腕。
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儿掉落在地。
紧接着长剑一挑一送,剑脊拍在黑衣人的胸口上,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捂着断裂的腕骨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围攻的人太多了。
三名七阶轮番冲击,五名六阶在外围不断骚扰,柳条虽然依然密集如林,但挥舞的速度和力度已经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东方皓月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嗤——”
一道刀光趁着他气力未生之际,突破了三根柳条之间的微小间隙,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东方皓月的眉头微微一皱,手中长剑依然稳稳地指向敌人,柳树也依旧如同一座堡垒般屹立不倒。
但他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一线,柳条挥舞的幅度也略微小了几分。
八名黑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节奏也变得更加紧凑,意图在东方皓月彻底力竭之前完成击杀。
压力如同涨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堆积上来。
东方皓月咬了咬牙,体内的灵能已经消耗大半,伴生灵植也传来疲惫的信号。
就在这时,东方皓月忽然抬头,对着空中某个方向开口道:
“你还不出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激战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黑衣人们的攻势微微一顿,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眼神中分明都写着一丝惊疑。
附近还有东方皓月的帮手?
可他们明明已经事先探查过周围数里范围内的所有气息,确认没有其他人潜伏。
并且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察觉到另一股气息的存在。
难道,东方皓月在诈我们?
“我见你迟迟不出声,还以为你想一个人解决他们呢。”
忽然间,空气中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下一瞬——
一道身影倏然出现,站在最高的枝头上,与东方皓月并肩而立。
一袭黑衣在风中纹丝不动,面容冷峻,线条如同刀削斧凿,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刀,刀身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反光,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黑衣人们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时,心中陡然一震。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秦天
这个名字在帝国各大势力之间流传已久,伴随着他的,是一连串令人难以忽视的战绩——斩杀七阶圣血、孤身闯入亚空间救人、以一人之力改变丹塔命运。
在他们眼中,秦天几乎是魔王般的存在,其危险程度远不是东方皓月能比的。
东方皓月是圣血旁系,体内流淌的血液并不纯粹,灵能等级也只是六阶,他能抵挡他们八人围攻这么久,无非是仗着圣血底蕴,以及那尊非同一般的七阶伴生灵植。
然而,在刚才的战斗中,东方皓月始终没有展现出任何属于东方家族的青木绝学,剑术虽精湛,却更像是在弥补血脉不纯的缺陷。
黑衣人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时间推移,东方皓月的剑势正在变慢,柳条的锋芒正在变钝。
他们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再加上以逸待劳的消耗战术,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柳树的防御,将东方皓月活捉或者就地格杀。
可秦天不同。
他虽非圣血出身,但他手中的战绩比大部分圣血嫡系还要吓人,他手中沾染的可不止一个圣血家族子弟的血。
能斩杀七阶圣血的人,对付他们并不难。
在场的那五名六阶,恐怕连秦天两招都接不住,而三名七阶就算联手,能在秦天刀下撑过多久,也是未知数。
一时间,他们的包围圈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不是阵型散了,而是那股凌厉的杀意被抽走了三分。
有人悄然调整了站位,将重心从进攻转向了防守;有人微微侧身后退半步,留出了更多的反应空间;还有人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他们没有逃走,但也没有再贸然出手。
秦天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嘴角那抹笑意依然淡淡的,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