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赛迪的军队和官员们其实现在已经集结起来了。
布赛迪现在还专门说出来,只是想要一个缓冲时间,一个考虑的时间。
考虑是否真正接受大汉的条件,还要考虑臣服于大汉的后果,考虑与大汉相处的方式。
马茂德也知道这一点,知道对方终究要考虑,不可能当场答应。
不过马茂德也不可能让对方无限期的考虑,所以才明确提了一个三天的限制。
会谈结束之后,布赛迪首先安排宴会,宴请马茂德。
然后安排马茂德在宫中住下,自己则开始跟属下认真讨论这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布赛迪和属下们都没有与大汉对抗的决心。
同时他们也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大汉朝廷相比以往的中央皇朝,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关键是不再满足于让藩国名义上称臣朝贡了,而是要将对方的领土变成大汉疆域,进而输出移民控制。
用欧洲人的标准看,他们从口头臣服但事实上完全独立的仆从国,变成了直接受大汉法律约束的半独立附庸国。
三天之后,布赛迪再次请马茂德来自己的宫殿,正式公开表态愿意接受所有的条件。
马茂德听完之后非常满意,便提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就把留在城中的欧洲各国使者招来,正式通知他们这件事情。
“关键是要告诉他们,立刻废除与他们的一切协议和条约。
“以后他们再想要阿曼跟他们签署任何协议,都让他们去找大汉鸿胪寺。”
这实际上是没收了阿曼独自签署协议的外交权力。
但布赛迪听完却反而松了一口气,觉得以后自己不用管这些麻烦事儿了:
“那以后就有劳大汉鸿胪寺的官员了。
“不过欧洲各国的使者,基本都会去马斯喀特,而不在桑给巴尔。
“我就是不想见他们,才不愿意回马斯喀特的。”
马茂德听罢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启程,到了马斯喀特再通知他们。”
布赛迪随口答应着,然后给自己的一千精锐部队下令,登上自己拥有的那些战船。
布赛迪本人带着一百人的卫队,登上关天培舰队的旗舰。
布赛迪站在这艘将近四千吨的船上,看着跟在周围大片相同规格的大汉战舰。
再看跟着舰队中的自己的几百吨的小船,就像是几只野猫跟在一群狮子当中。
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自己不可能与对方争夺这片海域的控制权。
布赛迪稍微整理了心情,去拜见关天培和舰队内的高级军官,然后跟着关天培巡视自己的领地。
说是巡视,其实并不是单纯的慑服阿曼的酋长们,还要勘探海岸线,寻找适合建设港口,适合开垦耕地的地方。
布赛迪上岸之后,船队就首先分散开来,勘察桑给巴尔群岛的海岸,以及非洲大陆东部海岸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适合建设港口的地方,要有深入内陆的较大的海湾,或者是足够宽阔的河口,可以供海船入港躲避风浪。
适合开垦耕地的地方通常位于较大的河道两侧,因为河流会从较为湍急的上游带来营养元素,在较为平缓的下游河道两岸沉积下来。
所以在每一个较大海湾和较宽的河口位置,关天培都会留下两三艘船,输送数百关军上岸建立临时的据点,仔细勘察水深以及周围的土壤情况。
这其中包括桑给巴尔的首都岩石镇,关天培留下了一千名关军,一中一小两艘蒸汽帆船,两中两小四艘传统风帆运输船,负责勘探岛屿周边的情况。
勘探完毕之后也将会继续留在这里,负责监督桑给巴尔高层维护大汉利益。
到了臣服于布赛迪的酋长统治的地方,才会让布赛迪安排属下跟着大汉通事一起上岸,在舰队火炮的威慑下,要求对方和阿曼一起臣服。
这些酋长本来就臣服于布赛迪,现在布赛迪都已经被大汉慑服了,他们的抵抗心理本来就不强。
在大汉的舰队威慑下,更加不敢正面对抗。
就算是有些心有不服的,也都只能在心中自己想想,都不敢公开的表现出来。
更何况臣服于大汉也有好处,大汉会帮助他们压制不列颠人,允许他们恢复以往的劫掠活动和奴隶贸易。
很快就陆续表态表示愿意和布赛迪一起臣服于大汉皇帝。
如果遇到本来并未臣服于布赛迪的酋长和苏丹们,关天培同样会让布赛迪安排属下陪着大汉使者一起上岸,单独要求对方臣服于大汉。
这些独立的酋长都知道布赛迪的实力,既然布赛迪没有与大汉直接对抗,他们也不会贸然与大汉对抗。
大多也都首先表示臣服了,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所有的酋长和苏丹们表态之后,葛云飞的使者便要求对方带着部分随从上船,跟着布赛迪一起搭乘大汉的舰队,前往其他的酋长们生活的地方。
要在舰队中实际威慑他们,让他们对大汉的畏惧更加深刻,避免大汉军队离开之后就马上反悔。
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他们之间互相质疑,消解他们之间原有的矛盾和冲突。
当然,大汉军队不会单纯的得到一个承诺就离开。
对于所有的较大的城市,以及适合作为军港的城市,都会安排一百到三百名关军驻扎,并要求当地酋长对军队提供口粮。
实际监督他们对大汉保持服从和尊重。
关天培就这样带着布赛迪和各地的酋长们,顺着非洲东部海岸线缓慢向北航向,收服了一个又一个的阿拉伯和土著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