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龙是在分天下之利给所有的勋贵、官员、工匠、士兵们。
勋贵和高级官僚能够获得海外的大面积土地开发资格。
工匠和中低级官吏可以获得基础产业利润分红。
平民和士兵保留最根本的土地,尽可能避免高层人员损害。
相当于一个大型公司给所有员工分股权,就算勤杂工也有一份保底收益。
刘玉龙试图建立一个相对稳固的,对所有组织成员都有真正好处的,相对公允的组织利益分配方式。
其中最关键的是官吏和工匠群体,他们是刘玉龙治理天下和推动工业化的媒介。
此时的大汉官员和工程师的收入水平与欧洲而言不算高。
以前大汉官员与欧洲官员接触极少,双方的官僚也没有直接对比的机会。
现在和以后双方的接触会变得更加频繁。
官员们有了足够多的对比机会之后,发现欧洲野蛮人官员的收入比自己高,就有可能会产生心理上的不平衡。
刘玉龙准备逐步提高官员的收入,但不准备直接提高基本俸禄数额。
按照现代管理经验,高薪养廉虽然也有一定的效果,至少能够避免为了生存需要而去贪腐,但直接多发俸禄的效果并不好。
刘玉龙决定将官僚收入与官营产业效益结合起来。
刘玉龙的“共利”规划说出来之后,现场陷入了一阵持续的寂静之中。
刘玉龙把设想说得非常简单直白,现场的勋贵和官员们马上就能明白,马上就能知道刘玉龙这是在做什么。
但是他们正是明白才格外的惊愕。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皇帝这样给朝廷官员们发奖金的。
这种做法其实不是什么特殊的新奇做法。
就是模仿民间公司和商行,给商行掌柜、经理、伙计们“身股”。
但如果将王朝视为一个公司的话,那在分封食邑制度彻底消失后,真正的股东只有皇帝一家了。
朝廷上的其他所有人员,别说是普通的官员和工匠们了,就算是勋贵实际上也没有类似公司股东的权力。
宋朝及以后的历代王朝都是皇帝个人独资控股公司,皇帝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根据朝廷的收益按照固定比例拿分红。
勋贵们也只不过相当于初创员工,就算不干活也可以领一份固定工资。
其他的所有人员都是掌柜、经理、工头、伙计、押送、杂工。
只领固定工钱,并根据情况发各种形式的奖金。
刘玉龙现在要模仿民间公司商行,准备给朝廷内的所有人发身股分红了。
理论上只有股东才能参根据收益按照比例分红。
但公司商行为了提高普通员工的积极性,奖励为公司长期稳定服务或者做出了特殊的大贡献,民间公司商行也会给员工发分红。
为了区分股东和普通员工们的分红,真正的出资股东的分红通常被称为银股分红,而普通员工们的股称为身股分红。
银股分红是真正的股份分红,无论股东是否参与经营管理,无论是否有贡献,都能依靠占股比例分红。
身股分红本质上算是一种奖金,只有当事人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关键是要获得股东们的认可,才能获得这份分红。
只不过这种奖金计算方式清晰明确,具体的数额与经营收益直接绑定。
如果授予个人百分之三的身股,那公司总共赚了一百万这个人就能分三万,公司赚了一亿这个人就能分三百万。
而不是老板核算收益之后看心情发,个人的实际收益方式与股份分红相同。
现在刘玉龙把这一套用在朝廷官僚、工匠们身上。
虽然不是整个天下的收入分红,而是另外设立的官营子公司的分红。
但这其中的实际地位也已经与分封食邑类似了。
真的能够达到天下有自己一份的效果,而不是单纯的拿着死工资干活了。
当今天子向来待臣下向来慷慨,现在表现的更加直观了。
现场的官员都有些恍惚,本能觉得普通官员和工匠有这个资格吗?
同时也有人本能地想要反问,这样在朝廷上直白的言利,是否有辱斯文啊?
但是这种分红自己也有资格获得……
而且万一自己问出来,皇帝也觉得确实不合适,直接反悔了怎么办?
朝廷现场酝酿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人出来反对。
但是一时间也没有人直接站出来接茬。
刘玉龙等了一会儿:
“怎么了?众卿都觉得此议不妥吗?“
刘玉龙这样反问,现场的勋贵、官员们终于不敢沉默了:
“臣遵旨。”
刘玉龙便继续吩咐:
“今日众卿若是没有其他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请示,就现场讨论朕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