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昌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刘玉龙在乾清宫升座。
大汉有爵位的全部宗室和驸马们在乾清宫和宫前的广场上对着刘玉龙行拜礼。
总共一千多人,按照刘德胜的划分,从内到外分成了三层。
第一层,在殿内站立,都是刘德胜的后代。
就是刘玉龙的叔叔、姑姑、兄弟、姐妹、堂兄弟、堂姐妹们。
第二层,在殿外前排站立,都是刘德胜五服的以内且仍然有宗室爵位的人。
比如刘玉龙的堂叔、从兄弟们。
第三层,殿外后排站立,刘德胜五服以外,没有宗室爵位的人。
行礼完毕,刘玉龙没有让宗室们平身,而是让内侍拿出一份提前拟定的圣旨。
让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刘玉诚起身出列,站在自己的身边侧前方宣读。
圣旨上的内容,就是刘玉龙对宗室管理制度的修订项目。
第一项,明确允许远支宗室自由参政和参军。
所有无犯罪前科,单纯因降等承袭而失去宗室爵位者,包括本身已经完全降为民籍的宗室,以及仍然拥有因功所获勋贵爵位的宗室,即日起全部可以与外姓平民、军户、勋贵一样自由参军和参政。
可以自行参加朝廷组织的科举考试,获得功名之后可以与平民一样授官履职。
可以直接参军出征,可以在战场上立功晋升,可以再次升授勋贵爵位。
但是目前仍然有宗室爵位者,需要经过天子的专门批准,才可以到特定衙门或的晨会参政参军。
现场的宗室成员们,听到刘玉成宣读的这几句话,都是大吃了一惊。
刘玉龙竟然基本放开远支宗室的禁制了。
众人在吃惊的同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涌出喜悦,然后就是随之而来的担忧。
有人担心刘玉龙这是钓鱼。
公开允许他们参政,然后再找个机会夺爵下狱。
刘德胜和刘锦安都没有明确禁止宗室参军参政,但是事实上不允许的状态已经持续将近二十年了。
这已经几乎是一代人的时间了。
但在刘玉龙看来,也正是因为持续几乎一代人的时间了,才应该开始逐步放开了。
特别是这些人本身就已经出籍为民了,就算有爵位也是外朝勋贵爵位,本来就不应该再有各种针对近支宗室的限制了。
否则相当于剥夺了这些人参政权,而又不提供任何额外的福利。
可能会导致没有爵位的宗室比平民还要贫困。
现在已经出籍为民的宗室,跟刘玉龙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排在他们前面的皇帝近亲还有一大堆。。
在皇权稳固的情况下,这种远支宗室本来是很好的监督管理工具。
这些宗室与普通官僚天然不合群,还本能的将整个天下视为自己的家产,但是又没有机会染指皇权本身。
但是刘德胜晚年要为长子继位做准备,所以才会实际上禁止了宗室参政领军。
刘锦安继位之后不满一年就去世了,来不及重新把他们利用起来。
现在刘玉龙的皇权稳定了,自然就可以启用他们了。
不过想要他们真正发挥作用,也需要授予他们最基本的保障和福利。
才能强化他们的主人翁心态,让愿意认真为皇帝做事。
所以刘玉龙的第二项宗室改革,就可以算是宗室基本地位保护。
所有降为民籍的宗室,户籍不再转交给民部管理,仍然保留在宗人府。
仍然被视为宗室成员,但是并无官爵地位,称“民籍宗室”。
所有民籍宗室都可以直接向当地父母官上书言事。
见当地官员的时候无需使用跪拜礼仪。
任何官员不得对宗室用刑。
由皇帝内帑直接拨款,由宗人府出面设立“皇汉宗学”,为所有适龄民籍宗室子弟提供免费教育。
教学内容要求完全覆盖等同于现有官办小学、中学、大学的标准课程,并额外提供基本的军事素养训练。
小学毕业视为童生,可以参加生员考试。
中学毕业视为生员,可以参加举人考试。
大学毕业视为举人,可以参加进士考试,或者是是直接授官。
第三,王爵后裔保护和宗室支系管理。
所有王爵的直系继承人,也就是从王爵降等承袭而来的爵位,而非以镇国公兄弟身份另外受封的爵位,到了奉国男之后便不再降等。
永远都可以有一个后代承袭这个奉国男爵位,继续作为原有王爵后代组成的本支宗室的族老,配合宗人府管理本支宗室。
族老逢年过节都要去朝见皇帝,向皇帝汇报本支宗室的情况。
本支民籍宗室在民间受到不公正对待,可以请本支族老奉国男向皇帝告发。
对应每个王爵后代,在宗人府下设一个“支房”,存放和管理本支宗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