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姆隐约听明白了顾观光的话,大汉要求不列颠在爱尔兰实施某些社会改革,需要爱尔兰的土地拥有者支付改革的代价,才能彻底解决土豆枯萎病。
伯纳姆马上试探着说:
“改革当然都是有代价的,不列颠愿意按照大汉的要求去做,只要能够解决土豆枯萎病和饥荒就好。”
顾观光看了伯纳姆一眼:
“想要彻底根除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问题,首先应该将不列颠和爱尔兰的土地全部平均分给所有不列颠和爱尔兰家庭,这你们肯定做不到吧?”
伯纳姆顿时脸露难色:
“这个……要像大汉一样土地均分需要彻底的社会革命,当前的不列颠朝廷确实不可能做到,请大人恕罪……”
顾观光无奈地摇头,然后开始说明刘玉龙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一些折中的方法,暂时控制土豆疫病和饥荒了。
“第一,废除禁绝现有的所有土地租赁中间人。
“第二,参考大汉古代制度订立永佃法,禁止地主驱佃。
“第三,将预付金钱租金改为收获分成,且农民所获不得低于六成。
“第四,大汉纽约民兵下乡建立农业合作社,帮助爱尔兰农民根除土豆疫病。
“前期改革所需费用由不列颠朝廷直接支付,后续合作社维持费用为土地收获的十分之一。
“这些所有法案的根本目标,就是为了增加农民收益,让他们有动力和能力去治理和预防土豆疫病。”
伯纳姆听完稍微有些迷惑,同时下意识地想问六成是不是太高了,但是听着顾观光最后的话就也没有问出口。
旁边的克拉伦登明显更加地警惕,觉得这样的所谓改革方案有问题。
大汉民兵组织的所谓合作社,将会成为爱尔兰农民行会,甚至架空不列颠政府。
合作社直接管理基层的农民,保障农民的收益并且不被驱佃,关键是还要直接对农民收取什一税。
如果真的这样搞下去的话,爱尔兰到底属于不列颠还是大汉啊!
如果真的全部实施下去,以后不列颠再想要改变都会异常的困难,因为合作社里面可是大汉的军队在管啊。
再加上这个合作社给爱尔兰农民这么好的待遇,会得到农民的广泛支持的,早晚会把爱尔兰变成大汉的独立藩属。
克拉伦登想要现场反对,但是克拉伦登此前被顾观光禁言,当时顾观光直言不想再看到他。
克拉伦登担心再次惹怒顾观光,自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克拉伦登最终忍住没有开口,但是对身边的伯纳姆使劲使眼色,让他不要答应。
伯纳姆注意到了克拉伦登的眼神,最终模棱两可的回答:
“多谢大人教诲,我会在不列颠内阁和议会推动这样的方案,不过也知道肯定会有很多官员和议员反对,毕竟这仍然直接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顾观光有些厌倦地摆手:
“你们决定下来之后再请示大汉,大汉会安排民兵去落实的,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都退下吧。”
不列颠、鲁密、埃及三方人员一起拱手领命退场。
克拉伦登出了大门之后马上跟伯纳姆念叨大汉那些要求的巨大危害:
“……这样做下去很可能会导致爱尔兰从不列颠脱离,而这可能就是大汉在爱尔兰问题上的真正目的……”
伯纳姆听完之后恍然:
“原来是这样……不过若是不列颠不答应,那大汉就不会将根除土豆枯萎病的办法告诉我们啊……”
克拉伦登想了想说:
“可以去北美想想办法,大汉种土豆的方法已经在北美使用了,不可能完全对外保密的,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伯纳姆仍然心存疑虑:
“但鸿胪寺卿说这种事情不只是土豆本身的问题。
“大汉的种植方法肯定会额外花费金钱,爱尔兰佃农付不起任何额外的金钱。
“所以大汉才会要求不列颠在爱尔兰实施社会改革啊。”
欧洲古代也是农业社会,这时候也还没有真正脱离农业社会,再加上商业化的持续发展,不列颠语言中农业和土地相关的身份也非常清晰的区分。
Lord是拥有自己的封地的领主。对应的Serf是封建领主庄园中的农奴。
Landowner是“土地所有者”,通常拥有大量土地,但不一定会自己直接经营。
Farmer是“农业经营者”,农场的直接经营管理者,但不一定拥有自己的土地,最终成了现代农业相关群体的统称。
Peasant是“农业生产者”,原始含义接近于自耕农,最终成了类似于乡巴佬和土包子的歧视性蔑称。
Sharecropper是租赁他人土地耕种并且按照比例拿分成的佃农。
Farmworker是在农场中领工资干活的农业劳工。
爱尔兰的佃户其实是有着佃农身份,拿收入比农场劳工还低的特殊人群,他们租种的土地通常属于不列颠贵族,要承受封建和资本的双重剥削。
克拉伦登听这伯纳姆的说法,马上就义愤填膺地反驳:
“让付不起的佃农自己寻找出路,让能够付得起的商人来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