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佃农活不下去会自己去美洲,不需要我们担心。
“怎么可能将土地收益直接分给佃农们六成?这爱尔兰的佃农还成大股东了?
“关键是还要允许爱尔兰佃农永远耕种土地,这样跟国王直接分给他们永久土地使用权有什么区别?
“收益再分给大汉的民兵合作社一成,这跟教会的什一税有什么区别?这样不列颠贵族的收益就只剩下三成了啊。
“珍贵的金镑给爱尔兰佃农就跟扔了一样,神会惩罚这种浪费行为的。”
伯纳姆也觉得克拉伦登说的有道理。
爱尔兰人活不下去就会去美洲,不列颠和爱尔兰农民也没有造反成功过。
不列颠贵族对饥荒的最坏打算是人口降低导致收入降低。
最多再加上一笔镇压叛乱的军费罢了。
但是这些损失和军费都是一时的,真的用立法手段把佃户的收益分成改了,那可就一笔难以摆脱的长期损失了了。
关键是让爱尔兰佃农占有六成农场收益,这在不列颠贵族眼中属于让最低劣的人群上座吃饭了,跟自己这些老爷们一样拿股份了。
就算是伯纳姆也难以容忍这种情况,但是伯纳姆觉得不应该就这么结束了:
“好吧,确实不用着急马上改革,但我们来这一趟可就什么都没得到了?”
克拉伦登似乎非常意外的马上反问:
“我倒是有些好奇,阁下难道还想要得到些什么吗?
“阁下既然是大汉事务大臣,应该最为清楚大汉的外交有多么的强硬,已经将其他国家都不视为平等的政体了。
“除非不列颠有机会战胜大汉,否则别想从大汉手中得到任何东西。
“我们来这一趟,只是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大汉和奥斯曼、埃及都已经会谈结束了,只是将他们的决定通知了不列颠。
“不列颠的选择只有接受或者不接受。
“我们回去之后,也只需要将这些情况传达给内阁和议会就行了。”
伯纳姆听着克拉伦登的语调,有些莫名的有些担心:
“这样可能会破坏不列颠与大汉的关系,激化不列颠民间对大汉的抵触情绪。”
克拉伦登反问伯纳姆:
“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这就是大汉对我们做的事情啊。
“伯纳姆阁下有办法让大汉的大臣改变想法吗?
“有办法让不列颠保住在奥斯曼的关税特权、资产所有权和债务吗?”
伯纳姆愁眉苦脸的叹息:
“只能争取在拜见大汉皇帝时候向皇帝恳求宽容了。”
克拉伦登耸了耸肩:
“这就要交给阁下了,我现在是不敢跟大汉人说话了。
“大汉的鸿胪寺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担心我随便开口,就可能会激怒大汉皇帝,进而被皇帝直接处死。”
伯纳姆也想让克拉伦登少说话,这家伙虽然现在能说汉语了,但是却不熟悉大汉人的说话做事习惯,很容易在不经意间得罪人:
“好吧,那接下来再与大汉皇帝和官员交流的时候,就尽量让我先说话吧。
“但是如果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也要像今天一样想办法提醒我。”
克拉伦登认真的接受了安排:
“没有问题,就这样决定了,拜见过大汉皇帝之后,我们应该尽快返航了。
“我不认为见到皇帝会有什么重大的成果。
“虽然大汉皇帝是绝对的独裁者,但大汉的政治传统习惯于避免正面接触。
“我们的要求在见到皇帝之前就已经被官员递交给他了。
“皇帝早就已经决定如何回应我们了,并且会让官员在见面前告诉我们。
“最终拜见皇帝其实只是礼仪性的,相当于签约的仪式而已。
“只有无关紧要的小事才有可能在现场直接决定。”
伯纳姆感受到了克拉伦登对大汉的怨念:
“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大事和小事的标准却并不容易界定。
“不列颠和奥斯曼这些事情都有可能是小事。”
克拉伦登再次无语地耸肩:
“反正由阁下决定就是了,我尽量配合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