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拉伦登的推动下,不列颠的代表对大汉和要求言听计从,不列颠与鲁密和埃及的协调谈判很快就完成了。
汉昌十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大汉中央朝廷各机构负责的例行会议之后,不列颠的使者伯纳姆和克拉伦登正式拜见刘玉龙。
伯纳姆和卡拉轮等行礼问好,伯纳姆献上不列颠国的正式奏表,祝贺鲁密和埃及称臣,说明不列颠与鲁密和埃及之间存在的问题。
刘玉龙下达拟定好的圣旨,做出如何处置这些问题的决定。
伯纳姆和克拉伦登领旨之后,伯纳姆开始说明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话:
“臣乞请陛下知闻,天朝收鲁密与埃及为藩篱,驱逐欧洲商人和使臣,收缴欧洲诸国商人的非法资产,欧洲诸国以及罗刹国必定惊惧。
“欧洲多有商人当国,可能会为资产损失而冒险,天朝应早做打算。
“不列颠士人、百姓虽然大多有心沾沐王化,希望正式成为天朝藩篱,但偏远小国也有刁民,在不列颠散播流言,鼓动人心,致使天子与众臣嫌弃。
“不列颠君臣一定任用贤臣,惩治小人,施行教化,移风易俗,亦请陛下与天朝众臣宽恕不列颠,赐予不列颠正式为天朝藩属的机会。
“臣知道此事凶险,若将来有刁民祸乱不列颠国家朝廷,臣恳请天子能够出兵勘定祸乱,庇护始终心向天朝的士人百姓。”
伯纳姆觉得刘玉龙能听得明白。
伯纳姆首先提醒刘玉龙,大汉这么霸道的处置欧洲在鲁密和埃及的利益,欧洲各国可能联合起来在鲁密与大汉对抗,搞个鱼死网破。
不过伯纳姆的重点是不列颠,不列颠内部对大汉的态度并不统一,大汉做的太过分的话,不列颠的局势也可能会失控。
伯纳姆说“大部分心向大汉”,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是大部分。
所以伯纳姆建议刘玉龙提前主动想办法,在不列颠发生动乱的时候保护这些真正心向大汉的人的安全。
伯纳姆觉得自己直接提醒刘玉龙注意欧洲和不列颠可能会乱,刘玉龙大概率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把话反过来说,主要不说小心动乱,主要说动乱发生之后,请刘玉龙保护心向大汉的这些人。
不过这些都还是表面意见,内在想说的事情是提醒大汉别太过分,别把欧洲真的逼急了,狗急跳墙了。
刘玉龙也确实大致听明白了,但是刘玉龙仍然不放在心上。
一来是刘玉龙习惯了欧洲人的怂。
每一次都是大汉真正动手之前喊得很凶,但是战争开始马上就顶不住投降了。
二来刘玉龙其实有意逼迫欧洲人狗急跳墙。
刘玉龙的思维方式与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
追求“生物学胜利”意味着要尽可能的摧毁其他族群的有生力量。
刚刚进入线膛枪时代的战场就是效率最高的绞肉战场。
大汉首先把机枪搬上战场之后,敌人仍然保留线列步兵时代的战术,绞肉效率会比一战都要高得多。
刘玉龙一直有心在东地中海打几年绞肉战。
尽量把欧洲的青壮年消耗掉,也把朝鲜、日本、越南青壮消耗掉。
刘玉龙听完伯纳姆的话似乎并不在意:
“你有心了,朕都知道了,有八万军队在不列颠,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倒是你们自己要注意,尽快去爱尔兰赈灾扶贫。
“爱尔兰人与不列颠人皆朕子民,纽约民兵的原籍多为爱尔兰。
“若是不列颠放任爱尔兰大饥,令纽约民兵将士心中愤懑,可能会生事端。”
伯纳姆对这种回应异常的沮丧,因为感受不到刘玉龙的重视。
刘玉龙连“大汉一定会保护心向大汉的不列颠人的安全”都不愿意说,只保证能够镇压不列颠的动乱。
反而还要警告不列颠,若是你们不控制爱尔兰饥荒,大汉的纽约民兵别说保护你们了,趁乱惩罚你们都有可能。
同时刘玉龙显然根本不在意是否会把欧洲人逼急了。
伯纳姆心中也隐约感觉这种情况不太对,但是由于思维方式的差异,根本猜测不到刘玉龙的真正心态。
伯纳姆也没有办法在大殿上赖着,听完之后只能按照流程再次行礼,然后和克拉伦登一起退出了大殿。
两人屏住呼吸走出紫禁城之后,克拉伦登才苦笑着摇头说:
“大汉皇帝显然不在乎欧洲人,你尽可能委婉地表达的意见,大汉皇帝要么根本没有听懂,要么听懂了却不放在心上,我们只能尽快回国了。
“奥斯曼准备对大汉称臣的消息,在去年年底之前就应该传到罗刹国了,罗刹人到底会怎么做,现在也该有所表现了。”
伯纳姆非常沮丧地叹息着点头:
“先看罗刹人会怎么做,再看弗朗斯人会为了埃及的债务做些什么,欧洲其他国家又会做些什么,最后再看看不列颠该怎么做了……”
伯纳姆和克拉伦登回到住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派人去向鸿胪寺说明,自己准备要返回不列颠了,鸿胪寺若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和要求,请尽快吩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