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撞到了茶几,桌上那瓶清酒摇晃了几下,“砰”地一声倒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出,迅速在浅色的高级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带着米香的湿痕。
但此刻没人理会。
今田美樱气喘吁吁地靠在苏星河怀里,浴衣几乎完全散开,露出大片春光。
她眼神迷离,嘴唇红肿,用带着剧烈喘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软声祈求:“A…Astar様……去……卧室,好不好?”
苏星河低笑出声,胸膛震动。
他手臂用力,轻易地将她打横抱起。
少女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绯红的浴衣下摆和白色的腰带垂落晃动,那双白袜包裹的小脚在空中无意识地轻蜷。
苏星河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这般时候,他向来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他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的方向。
身后客厅,只留下倾倒的酒瓶、狼藉的茶几,以及地毯上那摊迅速扩散的、无人收拾的酒渍,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旖旎与即将在另一个空间展开的、更深的夜色。
……
就这么着,在东京同一家顶级酒店的同一间套房,同样的位置,今田美樱取代了十几个小时前的跳跳鲨,陷入一片柔软的云朵之中。
她被亲得浑身酥软,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任由苏星河引领,陌生的触感与汹涌的荷尔蒙,让她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又滚烫。
以往只在那些带着马赛克的电影里看过模糊的片段,哪曾亲身实践?
苏星河感受到她肢体的僵硬和呼吸的紊乱,稍稍撑起身体,俯视着她红透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低笑了一声,却也带着刻意的安抚:“别怕,我会很温柔。”
“嗨!”今田美樱睫毛颤动,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懂行的笨拙,“我……我看过。”
“看过?”苏星河挑眉,指尖抚过她湿润的眼角。
“AV……”今田美樱不好意思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但随即又像怕他误会似的,急忙补充,语气带着少女特有的、欲盖弥彰的天真,“朋友拿来的,都是女生!”
苏星河被她这副又纯又欲、努力“见多识广”的模样彻底逗笑,胸腔震动,没再说话,只是再度吻了下去,用行动取代了言语。
这一次的吻,多了几分引导的耐心。
苏星河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带着哄慰的意味,但教学并未停止。
很快,卧室里便回荡起一些耳熟能详的霓虹语词汇。
……
今田美樱看着娇小,爆发力却十分惊人,可精力着实一般,不过大半个小时,就已经浑身脱力,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
苏星河俯身凑近些,轻轻吻掉她眼角残留的泪水,将她温柔地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还能坚持吗?”
今田美樱靠在他怀里,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里满是恳求:“不能了,真的不能了。”
“什么?还可以?那就好。”苏星河故意装作听错,指尖轻轻揉捏着她滑溜溜的大白腿,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不等今田美樱辩解,苏星河便再度俯身,这让小樱花欲哭无泪,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过,在彻底消停之后,苏星河看着怀中累得沉沉睡去的今田美樱,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内疚。
他隐约察觉到,小樱花好像真是新人。
起初,从她生疏的反应和直白的对话里,苏星河的确有过这样的猜测,可随着相处,发现并没有预期中的落樱缤纷,便渐渐没了顾及,尽情享受着这份青涩与热烈。
可事后,在她累极睡去前,带着浓重鼻音、断断续续的诉说中,他才得知真相。
没有见红,并非他以为的那样。
而是因为好奇,也因为同龄人隐约的攀比和某种畸形的“社交压力”。
在霓虹某些特定的校园环境里,如果还是原装,有时反而会被视为“没有魅力”、“有问题”的异类。
“大家都……多少会有点……好奇嘛……”她当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含混,却带着一种坦白的释然和淡淡的委屈,“而且……不想被当成怪人……”
苏星河一时无言。
霓虹这个国度,在性方面呈现出一种割裂的矛盾:一方面AV产业发达,性观念在某些层面开放得惊人;另一方面,校园与社会中又存在着各种无形的压抑、规训与畸形的攀比。
今田美樱的选择,不过是这种矛盾文化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苏星河已洗漱完毕,换上简单的家居服,走到床边。
今田美樱还在熟睡,侧着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带着些许红晕,只是眼角依稀可见淡淡的泪痕。
苏星河看着那泪痕,心里那点内疚又冒了出来。
阴阳调和,鱼水之欢,讲究的是相互的愉悦与契合,若只顾自己攻城略地,不管对方是否承纳得住,与使用工具何异?
那还不如买个充气娃娃省事。
这次,确实有点失算了。
毕竟,在当下的霓虹,十九岁还能保持这种“理论丰富、实操空白”的状态,尤其还是今田美樱这等相貌身材的,确实算得上“稀有物种”了。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或许是被这细微的触碰惊扰,又或许是生物钟使然,原本沉睡的今田美樱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总是元气满满的大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初醒的迷蒙水光,然后,焦距渐渐凝聚,落在床边苏星河的身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像被雨淋湿、找不到家的小狗般的眼神,可怜巴巴,又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深深的眷恋,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仿佛他是她此刻全部的世界。
“醒了?”苏星河声音放得很轻,“今天还有工作,你再好好休息会儿。饿了就让客房送餐来。”
今田美樱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似乎消化了一下他的话,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苏星河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中午就回来。”
说完,他直起身,没再多停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轻微的关门声在静谧的套房内响起。
床上,今田美樱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离,最终消失。
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地埋进还残留着苏星河气息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混合着淡淡冷香、汗味,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难以形容的雄性气息的味道,瞬间充盈了她的鼻腔,也似乎钻进了她的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带着沙哑和一丝甜意的笑声,从枕头底下压抑不住地泄露出来。
她抱着枕头,在空旷的大床上,像个偷到糖果的孩子,偷偷地、心满意足地笑了。
身体虽然酸痛得像散了架,心里某个地方,却被一种饱胀的、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窗外的东京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嚣,而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夜之后,才刚刚被真正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