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星河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在迷蒙中迅速恢复清明。
意识回归的瞬间,感官也逐一苏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右臂上传来的、清晰而温润的肌肤触感,以及一份不轻的、带着体温的柔软压迫力。
他的手臂正被枕着。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向下。
程潇正面对着他,侧身蜷缩着,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
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她汗湿未褪的额角和脸颊。
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静谧的扇形阴影,卸去所有妆容的脸庞带着少女独有的、毫无防备的纯净与从未有过的妩媚。
由于睡眠中的无意识动作,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滑落了一角。
于是,苏星河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一片惊心动魄的景致。
那是至今还没有被世界发现的伟大山峰,它们正毫无保留地承受着地球引力的诚实考验,呈现出一种自然状态下饱满、丰盈、又因重力而微微下坠的、惊心动魄的弧度。
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事实证明,所有接受了自然演化、不掺杂任何科技与狠活的伟岸存在,总是无法完全抗拒引力的作用。
程潇自然也不例外。
但这非但没有减损其魅力,反而因这份自然的、真实的、带着生命力的弧度与重量,更添一种触手可及、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那是人工雕琢永远无法企及的,属于造物主的恩赐。
昨晚的记忆,如同高清电影般在苏星河脑海中清晰回放。
不得不再次感叹,程潇作为“宇宙少女”的舞蹈担当,绝对是实至名归。
不过,想到她的职业道路,苏星河心里也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撞上“限韩令”,对她们这些在韩发展的华国籍偶像来说,无疑是职业生涯的重大转折。
但换个角度想,回国发展,本就是必然的归宿。
看看那些前辈,归国四子、宋茜、韩梗,无论当时在韩团中地位如何,回国后几乎都迎来了事业的新高峰,至少是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的巨大飞跃。
只是,比起南韩成熟的偶像工业体系,国内的确缺乏专供偶像生存和发展的“打歌舞台”。
而演员也就成了流量们的最终归宿。
看看后来的顶流们,也就只有蔡徐鲲一个是完全走偶像歌手的路子。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那部《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让他“认清”了自己在表演方面的天赋上限。
但“认清自己”,在光怪陆离、诱惑遍地的娱乐圈,实在是一种稀缺而宝贵的品质。
苏星河漫无边际地想着。
……
正当苏星河的目光流连在怀中美景,思绪飘向更远的产业未来时,睡梦中的程潇似乎感觉到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注视。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睁开了那双总是清澈明亮、此刻却因睡眠和昨夜疯狂而染上几分慵懒迷蒙的大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程潇显然没有完全清醒,或者说,清醒的理智还没来得及处理“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赤裸地躺在男人怀里”这个极具冲击力的事实。
她怔怔地看着苏星河近在咫尺的俊脸。
仔细观察感受,苏星河真的帅得好夸张啊啊啊!身材也好好啊啊啊啊!
然后——
“刷”地一下,程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熟透的虾子红。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紧紧闭上了眼睛,甚至还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用这种方式逃避这令人羞窘无比的现实。
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着,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对于这个反应,苏星河再熟悉不过了。
瑶妹、章若男、金雪炫当初都差不多。
被荷尔蒙和激情灌满的大脑,在理智回笼的清晨,总会带来第一波强烈的羞耻感和无措。
这青涩的反应,反而别有一番趣味。
而且,可能是萧萧有随时搽唇膏的好习惯,像是其他小女友在第一次拒绝的新路径,她接受了。
虽然磕磕绊绊的,但好在学习态度很好。
到了最后一次战后清理时,已经是飞速进步了。
……
“唉,”苏星河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自言自语般低语,“昨晚差点忘了,某人好像还没见过正经的生日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