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不想吃透角色,只不过是真的没时间。
现在在演员是能多接戏就多接戏,至于演技,能说得过去就行了,毕竟这只是电视剧,又不是电影,不值得耗费太多精力。
现在听苏星河这么一讲,她才意识到,这个剧本除了那些烧脑的设定之外,还藏着很多她之前忽略掉的细节和情感内核。
路灯温柔的光影落在苏星河身上,衬得他眉眼温润、气质斐然。
倪尼静静看着他,心底由衷感叹,有才华、有思想、有深度的男人,果然自带别样魅力,这是比皮囊更让人动心的存在。
她正想继续问点什么,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提醒他们,灯光和场景已经重新调整好了,可以准备开拍了。
苏星河和倪尼并肩躺在床上,周围的机器已经架好,灯光调试到位,现场安静下来。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两人迅速进入状态。
倪尼把玩着手里的戒指,目光低垂,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对了,我一直想要问你,这个戒指后面写的‘only if you asked to see me’是什么意思?”
苏星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摘下自己左手上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倪尼接过来,看清戒指内侧镌刻的小字,轻声缓缓念道:“our meeting would be meaningful to me。”
她抬起头,对上苏星河的目光。
苏星河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存放了很久:“只有你想见我的时候,我们的相遇才有意义。”
倪尼的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
她没有说话,而是将那枚戒指重新戴回苏星河左手的无名指上。
下一瞬,她微微俯身,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贴合而来。
苏星河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惊讶,不是因为倪尼的嘴唇有多柔软,而是他感受到了不属于表演范畴的额外动作。
红信子轻轻探了过来,带着明确的试探意味。
不过,苏星河并没有拒绝,在与红信子斗法结束后,不动声色地将戏继续演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卡!非常好,过了!”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满意。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场戏,顺利完成。
事实上,只要是苏星河和倪尼的双人戏,拍起来都比较轻松。
倪尼本身的性格和黄雨萱有几分相似,爽朗、直接、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而她又曾在《匆匆那年》里演过方茴,那种内敛、敏感、带着伤痛的特质,又与陈韵如的阴郁底色有着共通之处。
两种状态的切换,她掌握得比苏星河预期的要好得多。
夜戏杀青,片场工作人员有序收设备、清场地。
倪尼整理好衣物,径直走到苏星河身旁,语气随意,像是闲聊:“你这句台词写得真好。”
“嗯?”苏星河正在整理袖口,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句‘只有你想见我的时候,我们的相遇才有意义’。”倪尼轻声解释着,说话间下意识轻轻舔了下嘴唇,动作随性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撩拨。
苏星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真他妈的是个妖精。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接话:“哦,这句不是我原创的,是法国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越洋情书》里的一段话。”
“那你今晚有时间给我讲讲这本书吗?”倪尼看着他,语气自然,像是在约一顿晚饭。
……
苏星河抬眼,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他哪里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剧组夫妻嘛?
刚刚那个吻算是一个信号,现在这句邀请就是直接吹响号角了。
只是这般直白大胆,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说到底,还是他这方面的经验有所欠缺。
以往合作的女演员,除却赵丽影是纯粹的荧幕搭档,其他可都是真女友。
真正意义上的“剧组夫妻”,也就只有在拍《花千骨》时和李莼有过那么一段。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倪尼一眼。
客观来说,倪尼的长相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并不算顶美,五官不够精致,但胜在气质独特,身上那股慵懒而自信的劲儿,确实很吸引人。
身材虽然平平无奇,但腿长啊,掰起来应该很顺手。
不过苏星河还是婉拒了。
“今晚怕是不行,接下来要去洛杉矶参加全美音乐奖,得提前过去彩排,今晚的飞机。”
这倒不是借口。
去年的全美音乐奖上,他只拿到一个最受欢迎流行/摇滚歌曲奖,但今年完全不同了。
全美音乐奖的评选机制主要依据巡演票房、唱片销量、流媒体播放量、公告牌榜单排名以及粉丝投票等数据,反映的是主流音乐的商业表现和人气。
而《Astar》那张专辑的成绩,全球销量破千万张,巡演票房逼近三亿美元,流媒体数据更是断层领先。
所以,注定了收获满满。
年度艺人、年度巡演、最受欢迎流行男歌手、最受欢迎流行专辑、最佳原声、年度最佳合作、最受欢迎歌曲、年度录影带……
提名名单上,苏星河的名字出现了十几次,几乎覆盖了所有重要奖项。
这一届的AMAs,说是他的独角戏也不为过。
颁奖典礼在11月20日举行,但他必须提前过去,参加彩排和各项准备工作。
所以今晚确实没有时间。
“这样啊,”倪尼语气轻快,并没有流露出被婉拒后的尴尬或不悦,反而自然地接上了话,“那等你回来再说。祝你多拿几个奖,等你凯旋,我帮你庆祝。”
“好啊。”苏星河笑着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
换好衣服、卸完妆后,苏星河便离开了剧组,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厦门没有直飞洛杉矶的航班,他必须先飞到魔都,再转乘国际航班。
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苏星河对私人飞机的需求,越来越迫切了。
等刘师师生完孩子,他肯定少不了在国内和澳洲之间来回飞。
到时候带着孩子出行,走vip通道都未必保险,万一被认出来,麻烦不小。
狗仔的鼻子比谁都灵,他可不想让孩子登上娱乐版头条。
他不是黄雷,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进娱乐圈。
所以私人飞机还是要尽快,但是私人飞机的交付期实在是太长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采购经理提过的另一种方案,购买一架“二手”私人飞机。
这里的“二手”并非真正被人用过,而是指那些因原买家中途变故未能完成交易的库存机。
像湾流G550、G650这样的热门机型,从下单到生产完成通常需要一到两年。
在这期间,如果客户的财务状况出现问题,无法支付尾款,但制作一半的飞机肯定不能停工,只能去掉定制内饰,改为库存机。
这样的飞机,名义上是二手的,但实际上完全是全新的,而且可以跳过漫长的定制周期,直接交付。
想到这里,苏星河拿起手机,给小叶子发了条消息:“到了洛杉矶之后,联系一下之前那个采购经理,问问私人飞机的事,重点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库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