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应是另有隐情!”
陈云帆刚要甩开春莹,闻言一愣,“没……”
见他大喇喇的开口,林忠闪身到他身前,打断道:“公子,我稍后跟您解释。”
“总之您不能离开涵虚关,更不能离开蜀州。”
话音一顿,他接着补充说:“公子,若我有半句假话,任您处置!”
陈云帆盯着他看了片刻,面色愈发狐疑,他又看了看春莹,见春莹焦急点头,便想了想松口手说:
“既如此,那本公子就等着你们的交代。”
说罢,他看向石峻青,见对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竟也有几分踌躇。
李长青重伤,其他兵士打也打了,眼下该怎么办?
石峻青似是看出他的心思,苦笑的摇摇头,“指挥使大人,今日应是一个误会,不妨先……先去将军府歇息歇息?”
陈云帆板着脸,哼了一声,“带路吧。”
石峻青连忙招来一位甲士,吩咐其领着陈云帆等人去歇息。
他则是扛起李长青朝不远处的医府跑去,边跑边吩咐说:
“赵承衍!封锁四门,绝不能透露今日的事情!”
“另外赶紧让人给铁壁军士疗伤!”
“是……”
不这样不成。
如今涵虚关外可是有数万铁壁镇军士驻扎。
若是被那些人知道李长青重伤,还不立马哗变啊?
石峻青想着这些,嘴里也不由得骂骂咧咧起来。
这李长青也是……你他娘的被人一个照面差点砍死的货色,怎么敢上去硬顶的?
偏偏这事还不占理。
只一条忤逆指挥使就足够陈云帆轻易脱罪。
即便李长青把此事闹到圣上那里,估摸着也不会对陈云帆有什么责罚。
毕竟论起在京都府的能量,陈家几位大人压根不是李长青能比。
加上都指挥使李复也不成。
对于这些。
陈云帆自也清楚。
但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个跳梁小丑,打了就打了,又没打死。
便是把人真的杀了,于他而言,也无碍。
大不了丢了官印一走了之。
没多久。
陈云帆几人来到将军府后宅的一处院落里。
他靠坐到太师椅上,歪着头打量林忠和春莹两人片刻,语气平淡的问: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爹……”
林忠抬手打断道:“公子,噤声。”
说着,他示意春莹带着宁雨、牛山两人守在堂屋门外,才传音说:
“公子,兹事体大,须要谨慎些。”
陈云帆嘴里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却也传音问:“少废话,赶紧说。”
“我爹当真没受伤?”
林忠连连摇头,“我可以保证老爷一定没受伤。”
“你?保证?”
“忠叔,你拿什么保证?”
陈云帆不耐烦的摆摆手,“搪塞我的话少说,直接说,你怎么知道我爹没受伤?”
林忠略一迟疑,旋即咬牙传音道:“回公子,其实这个……老爷他,他修为很高……”
“很高?有多高?”
陈云帆不由得奇道:“难道我爹是上三品不成?”
据他所知,陈玄机一直以来从没表露过武道修为,更没听谁说过陈玄机武道修为很高。
林忠面露苦笑,只得模棱两可的告诉他:“老爷,应是比上三品境还厉害些。”
陈云帆微愣,“比上三品……我爹他是宗师?”
林忠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还要高一些。”
“大宗师?”
陈云帆眼睛睁大几分,“我爹他是大宗师?此话当真?”
林忠点了点头,心下里告罪一声,说老爷是大宗师应是足够了。
“大宗师……”
“我爹是大宗师?”
陈云帆心里喃喃几句,蓦地抬起头来说:“这不对啊,若我爹修为这么高,怎地几位爷爷都说我是陈家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
林忠有些哭笑不得的传音说:“此事千真万确。”
“公子,您想想,若非老爷修为高深,圣上如何能放心让他前往西陆佛国?”
“这样说……好像是……”
陈云帆低头思索片刻,拳头砸在手掌上,好似明白过来般。
“我知道了,我爹他定是修炼了玄武敛息诀,借此隐瞒了修为,这才让我以前没察觉到他有武道修为。”
“是,是吧……”
林忠不敢多说,怕他看出破绽来。
“现在公子该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了。”
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普天之下,除了那些个陆地神仙以外,还有几个能让陈玄机受伤的?
只是些许倭寇蟊贼,恐怕连近身都难。
陈云帆目光落在窗外,笑着问道:“此事春莹也知道?”
林忠刚要否认,但迎上他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
“好啊你们,合着就将本公子一个人蒙在鼓里?”
“也不尽然……”
林忠有心想说陈玄机武道高深一事,全天下知道的人也不多。
但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免得误了陈玄机的事情。
陈云帆得知陈玄机没事心情大好,也没在意他的吞吞吐吐。
“不愧是我老子,天资就是高啊。”
“是,是吧。”
“公子继承老爷血脉,武道天资自是不凡。”
“不凡?”
陈云帆暗自摇了摇头,心说武道天资更好的那个人才是真的不凡。
林忠不明所以,小心问道:“公子,我说错了?”
陈云帆摇头,“没,没有说错。”
“我只是想到……李长青,也不知道他如今伤势如何了。”
“他,应该没事,涵虚关内有一位医道圣手。”
“也是,死不了就成……”
陈云帆说了几句,便不再多想,懒洋洋的唤来春莹回返厢房。
“本公子乏了,歇息去。”
“公子慢走……”
宅子里众人见状,俱都面露怪异笑容。
今日之事,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涵虚关内的事情,尽都被陈逸看在眼中。
“看兄长的样子……陈玄机这是没受伤?”